第14章 鳳清歌
食堂里學生不是很多，寧小滿跟白胤坐了一個桌子。
寧小滿看著白胤盤子裡的各種各樣的吃的，還是有點驚訝的。
白胤也不胖的，可是這食量，一個頂她兩個了。
白胤扒了兩口飯，然後看著寧小滿碗裡的雞塊。
放下筷子，伸手從她盤子裡把那碟炸雞塊挪到自己面前，換了一盤青菜過去。
「你幹嘛搶我肉。」
寧小滿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了，白胤自己碗裡那麼多肉，還搶她的。
「太油了。」
白胤夾了一筷子青菜擱她碗裡。
「吃這個。」
寧小滿低頭看著碗裡那堆綠油油的東西，小臉皺成一團：「我不吃草，我們狐狸也是肉食的呢。」
白胤瞟了她一眼，嗓門壓著：「你不是不吃草，你是沒吃過好東西。」
他又夾了一筷子過去，綠的挨著她碗裡那塊排骨排排坐，「吃了。」
寧小滿癟著嘴嚼了一根菜心，眉頭鬆開了，又夾了一根。
白胤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吃菜的樣子，十分滿意，把自己盤裡剩下的半盤青菜也推過去：「都吃了。」
他也很不喜歡吃菜，肉多好吃啊，現在這樣挺好，以後菜都餵給小滿。
「你是養豬嗎，餵這麼多。」
「在說什麼胡話，吃菜怎麼可能胖。」
寧小滿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吃著青菜。
然後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超級大帥哥。
就是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很熟悉。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最不喜歡食堂？」
白胤看到來人，淡淡的開口。
「嗯，家裡長輩要見見她。」
鳳清歌站在那裡，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深棕色的頭髮在食堂暖光底下泛著一層
極淡的金色光澤。寧小滿仰著臉看他，筷子還叼在嘴裡，小圓眼睛從他那張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到上掃了一遍，嘴裡的菜都忘了嚼。
寧小滿聽著這聲音？？
「小鳥，你今天的樣子好好看。」
「你有點沒禮貌，我是鳳凰，今晚跟我回家，我家長輩要見你。」
鳳清歌很嚴肅，對於寧小滿喊他小鳥，很不滿意，他們鳳凰一族可是很高貴的，那些凡鳥，根本不能跟他們一族相提並論。
寧小滿歪了歪腦袋：「哦哦，我知道了，你是鳳凰，我以後不會叫錯了。你爸爸媽媽要見我嗎？」
「還有族中幾位長輩。」
鳳清歌的目光落回她臉上，那層疏離的神色沒變，但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去了之後不能這樣說話。要有禮貌，問什麼答什麼，不要主動開口，不要碰任何東西，不要跑來跑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不耐煩。
寧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堆青菜和對面白胤盤子裡剩下的肉，又抬頭看了看鳳清歌那張好看但沒什麼溫度的臉，小嘴癟了癟。
「好吧。」
她點了點頭。。
「吃完沒。」
「吃完了。」
寧小滿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腮幫子鼓著站起來。
白胤忽然開口了，嗓門悶悶的，虎尾巴在椅縫裡甩了一下：「餵。」
寧小滿轉頭看他。
白胤靠在椅背上偏著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有點擔心，鳳凰的長輩要見寧小滿的，不太尋常，怎麼說這陣子也是他護著小傻子，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到：「去了少說話。他媽媽不好相處，規矩多。別傻乎乎什麼都說。」
鳳清歌沒說什麼，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
寧小滿小跑著跟上去，經過白胤身邊的時候伸手拽了一下他袖子，小聲說了句「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白胤擺了擺手沒看她。
食堂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門合上了。
鳳清歌的車開出去之後沒往城北的鳳族宅邸方向走，而是拐進了城東一條安靜的街道。
寧小滿趴在車窗上看外面，路邊是一排獨棟的老式建築，外牆刷著米白色和淺灰色的漆，櫥窗里透出暖黃色的光。
「我們不直接去你家嗎？」她轉頭問。
「先換衣服。」
鳳清歌目視前方，方向盤打得又穩又准，一個轉彎之後停在了一棟白色洋樓前面。
樓前有一小片修剪整齊的灌木，門廊的燈亮著，玻璃門後面隱約能看到一排排掛著的衣架。
寧小滿跟著他推門進去。
店裡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上掛著兩盞黃銅吊燈，光線柔和地灑在四面牆的衣架上。衣架上的衣服不多，每一件單獨掛著，間距拉得開。
一個穿著灰色套裝的瘦高女人迎上來，看見鳳清歌微微頷首：「鳳少爺，都準備好了」
o
鳳清歌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衣架，最後落在靠里側一個獨立展示區。
那裡只掛著一件衣服淺青色的真絲旗袍，立領，盤扣從領口一路延伸到腰側，面料上繡著極淺極淡的銀色暗紋，在燈光底下若隱若現，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波紋。
「試試這件。」他說。
寧小滿被女店員領進了試衣間。
旗袍的料子貼在她身上滑膩膩的，涼涼的，她笨手笨腳地套上去，扣盤扣的時候手指頭又跟那些小扣子較上了勁。
女店員幫她扣好了後背的暗扣，退後一步看了看，欲言又止地出去了。
寧小滿站在鏡子前面低頭看了看自己。
淺青色的真絲貼著腰身，立領收住了她脖子的線條，袖口只到小臂中段露出兩截白淨的手腕。
裙擺開衩到膝彎上方，走路的時候能露出一小截小腿。
她覺得挺好看的，就是領口那顆盤扣卡得她有點喘不上氣。
門被敲了兩下。
「好了沒。」鳳清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好了好了。」
寧小滿伸手去夠領口的盤扣想松一松，指尖夠到了扣子但解不開，她歪著腦袋跟那顆扣子較勁的時候門推開了。
鳳清歌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從她領口那顆被她扯歪了的盤扣開始，往下滑過立領包裹住的頸線、收腰的剪裁勾出來的弧度、裙擺開衩處露出來那一小截小腿，最後落在她光著的腳上。
她的鞋還在外面沒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