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女棒
看女孩不說話，戈屹也沒什麼在意。
只是那麼站在原地，懷裡那堆零食，多的有點溢出來。
何書宜反應過來，笑了笑：「好巧。」
謝秒不知道兩人這幾天的事。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家小舅舅被拒絕加微信的那裡。
她看著自家小舅舅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頭疼。
如果自己是書書姐，也看不上自己小舅舅。
每天頂著一張臭臉，不知道還以為誰欠了他八百萬。
「書書姐姐，你是想用這個推車嗎？」
謝秒推著小車過來，那樣子是想把車讓給何書宜。
「沒事，不用了」何書宜怎麼也不能和一個孩子搶東西。
而且————
自己最起碼還有個籃子，他們什麼也沒有。戈屹懷裡東西都快掉出來了。
謝秒笑盈盈的點頭，將車子推給戈屹。
隨後低頭看了眼荷書宵籃子裡的東西問：「姐姐，你這個酸奶是哪裡拿的呀？我也想要。」
何書宜帶著謝秒，去找酸奶。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任勞任怨的戈屹。
酸奶架子還有一段時間，謝秒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挑酸奶。
只留下何書宜兩人在後面走。
幾桶酸奶還是挺重的。何書宜本來就很少運動，她只感覺手臂逐漸疼痛起來。
只好挪到手腕處，只是一瞬間手腕麻痛了下，她低頭一看才發現白潔的手腕上已經被勒出了一道刺眼的紅印子。
鮮紅色的印子遮擋住了整個纖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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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宜忍著疼痛轉了轉，四周找了下小推車。
「何書宜，放進來。」
一旁男人的聲音帶著懶滿，吊兒郎當的，不知道還以為在說什麼情話。
何書宜回頭看了眼戈屹。
而後道了謝，就要彎腰放到推車下面。不等動作，手中的籃子被人拉起。
何書宜手中壓力瞬間消失，她愣了一下。抬眼就見，戈屹一把將籃子扔進小車裡。
動作之麻利迅速。
何書宜看著被酸奶壓住的零食，有點憂慮。
「這樣薯片會碎的吧。」
戈屹耷眸一瞬，百般無聊的發了個哈切：「碎了不能吃？」
話是這麼說了。
何書宜看著推車，想了想裡面的東西都是謝秒吃的。
還是不忍心：「不然，我還是自己拿著吧。」
戈屹輕笑了聲，眸子透著難得的情緒。是一種帶著點玩味的眸子。
「何書宜。」
何書宜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喜歡叫自己名字。
不過，他這麼一叫。居然讓她想了那天晚上。瞬間有點呆住：「嗯？」
「那天晚上「戈屹在何書宜漸漸瞪大的眼睛中道：「你可沒這麼客氣。」
幾步路的時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謝秒面前。
「書書姐姐，你放假了嗎？」
何書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緩慢的挪到謝秒身前，還隨手在架子上拿起瓶酸奶遞給她：「嗯，對啊。」
謝秒放進小車裡，有點羨慕：「書書姐姐，你們公司真好，我爸爸媽媽只有周天才放。」
隨後她看了一眼身後的戈屹：「所以，一般都是小舅舅陪我。
何書宜一直以為戈屹檔期會很滿，沒想到也挺自由的。
不過，想起那天日料店，戈屹說過話。
「你小舅舅不忙嗎？」
謝秒長長「啊」了一聲，「以前是挺忙的」她又放了兩瓶酸奶在裡面：「過年以後就一直在家閒著。」
在家閒著？
不過以戈屹的條件，就算休息一整年也沒什麼關係。畢竟作品在那裡放著呢。
何書宜點了點頭，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男人。
他今天穿的也不算暖和，和何書宜想對比，還以為是活在兩個季節的人。
想來那天，他就是找藉口，拒絕自己而已。
何書宜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的話，也挺尷尬。
謝秒回想戈屹剛剛對自己說的話：「我小舅舅說這叫什麼來著？」
「嗯？」
過了一會女孩終於想起來：「修養生息，對，他說自己在修養生息。」
「不過，要我說，他就是沒工作了，想啃老。」
謝秒說的極其認真，最後還嚴肅的自顧自點了點頭。
何書宜沒想到，能從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口中，聽到這話，有點被她逗笑。
「你從哪聽來的？」戈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身後。
他眸子懶散，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般站著：「那些合作者，都在不知道有多忐忑的在
等我在選擇他們，懂不懂？」
何書宜倒是挺相信他這話的。
可謝秒可能不太了解，戈屹的身價。
「是哦。」
隨後轉頭和何書宜道「姐姐，你明天有空嗎？」
「怎麼啦？」
謝秒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我英語比賽進入省級了，打算明天慶祝慶祝。」
何書宜最近多的就是時間。
「這麼厲害啊，恭喜你呀！」
「你明天有空，也來吧」謝秒。
「謝謝啦，我就不去了。」這怎麼都不太合適。
「姐姐放心，只有我和我舅舅，再加上幾個同學，沒有別人的。」
謝秒笑了笑：「我舅舅請客，不吃白不吃呀。」
謝秒看出何書宜的猶豫，拉著何書宜的手臂晃了晃。
「姐姐，你就來嘛」她輕聲開口：「只有我和小舅舅的話，會冷場的。」
何書宜沒反應過來，過了會才慢吞吞的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小舅舅嘴很毒啊，有別的同學都不好說話了。」
何書宜轉頭看了眼身後的戈屹。他整張臉都被遮的死死的，看不出什麼。
「那為什麼還要帶上他？」
謝秒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因為他是出錢的那個，而且沒有他在，我媽媽不讓我出去。」
謝秒又連帶著撒嬌，勸說著何書宜。
她這麼說了，何書宜也不好在拒絕。
她笑著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一旁不說話的戈屹不知道什麼收了手機。
看著謝秒推車裡的東西，語氣平淡反問：「你瘋了？」
「幹嘛呀？」謝秒有點心虛的。
說著，戈屹已經將推車裡的酸奶一個個又擺回了架子上。
他聲音沒有絲毫憐惜：「我可沒空，帶你去醫院做手術。」
最近謝秒有點胃痛，正好趁著今天，放假去了趟醫院拿藥。
醫生只是叮囑不能吃冷的食物，還有就是不能吃和藥品相剋的食物。
恰巧，酸奶就是其中之一。
謝秒站在原地，挽起一旁何書宜的手臂。小聲反駁：「我提前屯著不行嘛？」
戈屹直起腰，懶散的抬著眸子：「超市沒有你那點業績會倒閉？」
他說話還是這樣，懟的人說不出話。
謝秒本來是不怕戈屹的，可這件事上，她實在沒理。她垂頭，拉著何書宜的手臂晃。
何書宜看出來了，她本不應該管。
可看著女孩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安慰道：「小舅舅說的對，吃壞身體就豈不是得不償失啦？」
謝秒癟著嘴，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不然，等你好了，姐姐帶你去吃酸奶雪糕？」
謝秒抿著嘴抬頭笑道：「真的嘛姐姐！」
「嗯，當然啦。」
戈屹推著放滿零食的推車，往前幾步，回頭：「還有要的？」
「有有有！」
杭港最近的天氣總是帶著些冷意。十一點多的時間，還有太陽。卻還是凍了何書宜一下。
超市距離清辭園也就幾步路的時間。
何書宜給自己找了電視劇，吃了桶泡麵。
一直看到快下午四點，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收到了弟弟何初恆的電話。
那邊透過廣播的聲音。
少年的聲音帶著青春期的朝氣：「姐，你來車站接我吧。」
「？」何書宜將東放到桌子上，反應了一會：「你來杭港了？」
「書宜，好久不見啊。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種聲音。這聲音比起何初恆多了幾絲成熟。
何書宜愣了幾秒，隨後有點驚訝：「宋文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宋文韓是何書宜家鄰居家的孩子。前些年一直在國外學習。他們也有好多年沒見了。
那邊人輕笑了聲：「見面聊吧。我請你吃飯。」
何書宜快速換了個裝。然後就在小區門口等手機上打的滴。
十幾分鐘時間，何書宜到達了地方。
她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的何初恆。
他一直關注著門口，一看到何書宜過來，推著行李過來。
「姐姐，文韓哥有事就先離開了，他說過幾天在請你吃飯。」
何初恆背上背著書包，看了一周而後，伸手攔了輛車。
將行李放進去：「回去吧。」
「你不餓啊？」
何初恆關上後備箱，臉上表情淡淡，眼皮有點抬不起：「還行，有點困。」
謝秒兩人買完東西，戈屹也懶得弄吃的，直接帶著謝秒在外面吃了飯。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一點半了。
謝秒挑了些零食，坐在地毯上，打算找個電視劇看看。
不等拿到遙控器，眼前的大屏幕就被人按關了。
「作業做完了？」
「小舅舅，我才吃完飯，要消化一下的。」謝秒說的很有理一般。
戈屹拿起桌上的劇本，懶散的坐在沙發上。語氣帶笑：「怎麼？你以後也打算和我一樣，在家啃老？」
「————」好記仇。
謝秒本以為自己密謀的聲音很小了。
「舅舅，你想不想喝可樂呀？」說著，謝秒就殷勤的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拿吧。」
「小屁孩，沒用的」戈屹將遙控器我在手裡，朝著謝秒晃了晃。
「你舅舅我，還用的著你這小屁孩拍馬屁？」
謝秒知道沒得商量了。
只好躲進書房寫作業去了。
整個客廳驟然，安靜下來。
大大的落地窗外，透來冬日的暖陽。
戈屹一整天終於可以清靜清靜。
他仰著頭躺在沙發上，可能是感覺外面的光有點耀眼，隨手將手中的劇本搭在臉上。
他昨晚睡的晚，今天又被謝秒吵醒，這會困的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夢到了那天晚上。
何書宜手裡還拿著兩根仙女棒，一會她臉上沒了笑，反而變成了一副難過的表情。
她哭她自己沒有家了。
還哭戈屹沒看到煙火。
這一覺過去，戈屹迷迷糊糊醒來已經快五點了。
謝秒剛好寫完作業，收好了書包。
「舅舅，我要回家了」謝秒透過落地窗，看了看外面。外面已經黑透了。
「舅舅，我那天給你的小手電呢？」
這個夢讓戈屹腦子一片混沌。他捏著眉心，想了下，隨手指了指掛在門口的羽絨服。
謝秒抿了抿嘴看著戈屹，走過去：「小舅舅，你要注意身體啊。」
話音落，謝秒走到了門口。
她往口袋裡面掏了掏，找到了自己粉色小手電。而後，將和小手電放在一起的東西也掏了出來。
謝秒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有點開心：「小舅舅，這是給我的嗎？」
戈屹聽見動靜，轉頭看過去。
謝秒手裡趟了一盒子被打開了的仙女棒。
對了，那天何書宜把所有的仙女棒都塞進自己口袋了。
「小孩，玩這個會尿床」戈屹幾步走過去，抽出女孩手中的東西。
「————」謝秒「哦」了聲。
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她才不會相信。
只一瞬間，謝秒忽然聯想到了什麼。
自己很了解，家的里這位小舅舅。
平常沒什麼愛好，也沒什麼在意的東西。活脫脫就像個無情無義的老佛爺一樣。
更別提，能從他口袋裡掏出仙女棒這種事情了。
「小舅舅，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呀？」
謝秒眼神裡帶著激動，這年她才一米五，看戈屹還需要高高的仰著頭。
戈屹將東西，隨手放到柜子上。
拿起一旁的車鑰匙，穿上鞋。
「追我的人排到法國。」
「？」
「你說的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