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菸草
一月末，過年的氣氛早已經消散。
大街上還沒摘下的紅燈籠，也在暖熱的太陽光照耀下，掉了些色。
天氣漸漸回暖。何書宜出門前，看了眼在微風中搖曳的樹，最後還是圍了個圍巾。
何書宜和戈屹約好時間。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大G。何書宜不確定那是不是戈屹。站著沒動。
一會那輛車倒退到了何書宜面前。透過防窺膜何書宜只看到了自己那張凍的有點發紅的臉頰。
車窗緩緩下滑，伴隨著的是戈屹那低啞的聲音。
「何書宜」戈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何書宜上車。
何書宜被凍的夠嗆。看見是戈屹，二話沒說，拉開副駕駛門就坐了進去。
車裡的暖氣開的足，看來戈屹下來有段時間了。
他將外套脫掉，露出裡面黑白道毛衣，脖頸毛衣處漏著一條帶著「Y」字母的項鍊。
他坐在駕駛位上，帶著種說不出的慵懶感。
「我們去接妹妹嗎？」何書宜鬆了松圍巾，環顧了一周沒看見謝秒。
「嗯」戈屹開啟鑰匙，車子緩慢啟動：「安全帶。」
何書宜系安全帶前，將圍巾摘了下來。折了個正方形放在膝蓋。
她長的本來就乖的不行，一看還以為是個沒畢業的女學生。
窗外的商店大多都開了門。十一點鐘的時間，街道上人來人往。
「定的幾點的餐廳呀？」
戈屹打開轉向燈，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
何書宜看著窗外，距離商場還有一段路。
「我還沒給妹妹準備禮物呢，一會前面的商場停一下。」
戈屹眸子划過何書宜臉頰，而後，開到了商場停車場。
停車場在負二樓，戈屹和何書宜一起下了車。
「你也要去嗎？」
一邊的戈屹把外套套在身上，不太在意的道：「去逛逛。」
商場人流大。何書宜實在不太敢和戈屹走在一起。
一路上都儘量遠離戈屹這個定時炸彈。可偏偏戈屹時時刻刻在何書宜身邊待著。
何書宜只能快速給謝秒挑了個銀項鍊。買完項鍊的時候，戈屹倒是不見了蹤影。
首飾店緊挨著商場的大型超市。這會收銀台排了不少人。
大廳里還時不時響起，話筒里的吆喝聲。
何書宜環顧了四周，低頭髮了條信息【我買完了，你回車裡了？）
那邊一直沒回復，剛想給戈屹打個電話，戈屹那邊就發了信息。
【嗯，麻煩你件事？】
【什麼啊？】
那邊編輯了一會，發來。
【幫我買盒煙去唄】
何書宜盯著這句話看了會。她似乎透過這句話，看到了戈屹這個人。
站的有點吊兒郎當，嘴角還帶著抹淡淡笑。
何書宜看著人群，想了想。
還是決定體諒一下大明星，就當做車費了。
人也不算多，而且人家都開口了。
【好】
何書宜又花了十分鐘時間，排隊買了盒煙。
等回停車場，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前面的戈屹。
何書宜低頭，從衣服裡面的口袋裡，把煙掏了出來，遞給他。
「給你。」
戈屹盯著女孩手中的煙盒幾秒。隨後目光落到了何書宜臉前，突然笑了聲，他伸手接過煙盒。
戈屹手掌大，煙盒在他手裡翻了幾個跟頭。他緩緩抬起眼來。
看著前人的樣人，忍不住想逗逗人：「你是怕被班主任抓嗎？」
「什麼？」
戈屹看著何書宜這幅樣子。從昨天晚上開始的那種壞情緒，一下子消失殆盡了。
他嘴裡輕吐了口輕笑。
「何書宜，你沒買過煙？」
戈屹一連串的話，聽的何書宜一臉懵。
她自己又沒抽過煙，家裡爸爸的煙，也都是弟弟去買。她的確沒買過。
何書宜認為這件事，也沒必要騙人。誠實的點了頭。
「對啊」女孩的目光極其認真嚴肅。
卻沒想到戈屹笑的更厲害了。甚至笑的彎了下身子。
「？」
誰會把煙，放進最裡面的口袋啊。
即使，今天的溫度已經比前段時間高了不少。
何書宜還是穿了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她可能很怕冷，進商場前，還把早折好的鵝黃色圍巾，拆了繞在了脖頸。
這會她眼中帶著重重的疑惑，細看還有點，兔子紅眼的感覺。
而且，何書宜現在正歪頭朝著自己看。
馬的。
怎麼看著，有點乖呢。
「你笑什麼？」
何書宜有點生氣了。她不理解，沒買過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嗎？
一會，戈屹直起身子。好看的丹鳳眼，還帶著沒化去的笑意。
「何書宜」
「？」
「我好像把你帶壞了」戈屹將煙放進口袋，笑著看人：「怎麼辦？」
清辭園距離謝秒家不算遠。不一會時間就到了。
戈屹找了個停車位停車。點開手機，打了幾個字。車子沒關上電源，車裡的暖氣還在繼續往外冒。
謝秒一會時間就下了樓。
她拉開後車座的門，看到副駕駛上的人。謝秒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她收斂了臉上的笑。
上車喊人。
「小舅舅，書書姐中午好。」
何書宜回過頭，看著謝秒笑道：「中午好。」
本來話最多的謝秒不知道為什麼，這會沒了話。三人一路同行。
十二點不到，剛好到達了飯店。
何書宜知道這家飯店。前段時間上了電視綜藝。這家店，不怎麼好預約。
不過。
何書宜看了眼，一副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戈屹。
這是戈屹朋友開的店。
他們定的是一間大包間。謝秒的朋友還沒來。何書宜早上喝了不然白粥。去包間前，和兩人分開，去了洗手間。
謝秒一直安靜的坐在包間裡，時不時瞄一眼，正低著頭看手機的戈屹。
時間長了戈屹，打遊戲的手指沒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秒，有話就說。」
謝秒發現自己有點太明顯了。笑了笑，搖頭：「沒事，舅舅。」
戈屹沒在說話。手指快速迅捷的操作著遊戲裡的小人。
謝秒低著頭，手指死死的掐著白色裙擺。今天特意塗著紅嘴唇，被她吃下去不少。
她心一橫。
猛然抬頭，看著戈屹，語氣裡帶著點心疼：「小舅舅，你————回頭是岸啊。」
戈屹目光一直注意著遊戲，聽了謝秒的話。微微抬了抬眉。
謝秒看著自家舅舅，沒有任何反應，有點著急。
卻又怕戳破了，自家舅舅內心的那點小心思。
她小舅舅的副駕駛，之前誰也不讓坐。她也問過為什麼。
戈屹只說，那是給未來舅媽的。
可是今天，書書姐坐到了上面。
書書姐，自然一定不知道小舅舅的這個原則。
那就只有，小舅舅主動讓書書姐坐的了。可是之前小舅舅明明就不喜歡書書姐啊。
怎麼，等書書姐有男朋友了。他又喜歡書書姐了？
難不成，小舅舅有什麼特殊癖好？
他喜歡當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