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騎士。
這可以說是一個專門為了奧古斯丁的【掠奪】天賦而誕生的傳奇職業。
它的強大……
也遠非奧古斯丁曾經看到過的那一個個傳奇職業相比。
進階傳奇。
轉職結束。
一個灰色的光環也悄然在奧古斯丁的腳下展開。
死亡騎士,有死亡光環;恐懼騎士,有恐懼光環;就連神聖騎士,都能釋放荊棘光環。自然,荒蕪騎士也有屬於自己的荒蕪光環。
荒蕪光環展開。
微不可查的向外輻射。
奧古斯丁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絲絲的生機……正在不斷的被自己的光環掠奪。那一絲絲的生機,也在不斷的湧入自己體內,壯大自己。
與此同時。
他腳下的泥土漸漸褪色,牆壁上的痕跡也更加斑駁。
這是大地和牆壁中的生機全都被他掠奪的表現!如果有人將這座地牢中的泥土取走,用來種植。他會發現,不管在這些泥土中種植什麼,都不會成活!
因為……
這些泥土中的生機早已被奪走了!
失去了所有的生機,縱使這些泥土中依然擁有一株植物生長所需的所有養分……它也再不可能長出任何一種植物!
荒蕪騎士,掠奪一切生機,給大地帶來荒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此時的奧古斯丁已經足以和蘇牧、和蝕骨魔蟲並列。
蘇牧,骸骨之王,能夠以一己之力掀起亡靈天災,讓死亡和黑暗席捲整個大陸的恐怖亡靈;蝕骨魔蟲,暴食蟲王,一個能夠吞噬骨質無限分裂不斷進化的不詳種族,放任其發展,足以吞噬整個世界的生靈。
而荒蕪騎士呢?
掠奪大地生機,給大地帶來荒蕪!若是荒蕪騎士足夠強大……他同樣能夠吞噬一個世界的所有生機,讓這個世界陷入永恆的死寂!
所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奧古斯丁已經是終極。
【掠奪】天賦確實是他對抗骸骨之王的唯一希望,只要他的成長速度足夠快……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未必不能成為比肩蘇牧甚至超越蘇牧的存在!
「陛下!」
「這……」
一位傳奇英雄,尤其是刺客這種對能量波動極為敏感的傳奇英雄,當感覺到地牢中的生機在流失,尤其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都隱隱有被牽引的感覺的時候,擔心奧古斯丁安危的奧萊德在第一時間衝到了地牢里。
然後。
他看到了已經跨入傳奇階位的奧古斯丁,看到了他身上流轉的灰色光芒,看到了他腳下展開的灰色光環,更看到了那十多具已經成為乾屍的俘虜!
一聲驚呼,將沉浸在自己力量中的奧古斯丁驚醒。
看到奧萊德出現,奧古斯丁的臉上不驚不喜,他只是收起了荒蕪光環,重新掩蓋了自己的實力,讓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實力一路從傳奇階位跌落到史詩階位,再跌落到英雄階位。
這一切,奧古斯丁都沒有瞞著奧萊德。
等到昨晚這一切,恢復成了那位英雄階位的騎士之後……奧古斯丁才看向奧萊德,輕聲道:「唯有融入黑暗,才能對抗黑暗。」
「奧萊德,相信我。」
奧萊德定定的看著奧古斯丁。
這是他的皇帝,是他效忠的物件。他更是曾答應過凱撒七世,要成為這個少年的影子,代替凱撒七世守護這位少年。
可是現在……
掠奪一切生機,將一個生靈活活變成乾屍!
這種手段……似乎是傳奇小說中描繪的那些惡魔……才能擁有的能力吧?!
一時間。
奧萊德膽寒了。
身為帝國情報部的部長,奧萊德見識過無數黑暗,更是親手處決過無數叛徒,見識過無數殘忍冷酷的刑罰!
但那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因為那都是人與人之間的黑暗。
現在……
這不一樣。
這不是一個人類應該具有的能力!
奧萊德微微猶豫,奧古斯丁也一直站在那裡,一直以自己的目光看著這位帝國情報部的部長,看著自己的影子。
他沒有隱瞞。
或許。
正是因為奧古斯丁的坦白和信任,奧萊德在猶豫了一番之後,最終還是單膝跪地,鄭重宣誓:「是的,我的陛下。只要您還是我的陛下,奧萊德便永遠是您的影子和守護!」
奧古斯丁微微一笑。
他聽出了奧萊德話中的意思。
奧萊德繼續忠誠於他的前提是……他還是一個人,還是凱撒帝國的皇帝。如果有一天,他背棄了自己人類的身份,背棄了凱撒帝國,這位最忠誠的影子也將離去。
不過。
這正是奧古斯丁想看到的結果。
「相信我,奧萊德,這是對抗骸骨之王的唯一希望。」
作為奧古斯丁的影子,他自然知道骸骨之王去了天裂峽谷,知道骸骨之王收服了蝕骨魔蟲,知道原本就無人能敵的骸骨之王更加的可怕!
他只是影子,只是護衛,都被骸骨之王帶來的陰影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位年少的帝王……又該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悄然間。
奧萊德似乎明白了。
或許。
正如陛下所說,這是對抗骸骨之王的唯一希望!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散去了心中的負面情緒,這位傳奇刺客的神情鄭重起來:「陛下,奧萊德明白了。」
「收拾一下吧。」
「不要讓人發覺這裡的異樣。」
看到奧萊德的態度轉變,奧古斯丁的臉龐上也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三個時辰後……繼續下一個目標。帝國終將一統,我……也需要更多的俘虜。」
……
……
從天裂峽谷出發。
這一次,蘇牧沒有啟動相位轉移,或者讓奈法利安飛過去。
天裂峽谷距離薩爾公國太遠了。
不管是相位轉移還是飛行,都需要極為漫長的一段時間。
蘇牧找到了一座他曾經侵蝕過的城市,直接乘坐傳送陣,出現在安度因大陸南方另外一座他曾經侵蝕過的城市。
然後再朝著薩爾公國趕去。
如此。
只用了五天的時間他就從天裂峽谷趕到了薩爾公國的邊境。
一個公國。
便是在所有的人類公國之中,薩爾公國都屬於最小的那種。
因為這個公國的總面積不過幾百平方公里,在這片狹小的領土上,更是僅有三座城市和十幾座城鎮!
這樣一個公國,可謂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國家……
卻在整個安度因大陸上的人類國家都被拖入戰爭之中的時候,它卻能保持中立!
薩爾公國不會主動入侵其他的國家。
同樣。
也不會有其他的國家來入侵薩爾公國。
或者說,
即便有國家準備入侵薩爾公國,最終也會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取消計劃。
神秘無比,也詭異無比。
臨近傍晚。
蘇牧帶著奈法利安和暴食蟲王出現在了這個神秘國家的邊境。
沒有多少猶豫,
蘇牧就讓奈法利安朝著薩爾公國的境內飛去。
他自己,則是在奈法利安的頭顱上,用心的感知著整個薩爾公國內的氣息。
「似乎……」
「沒什麼異樣?」
幾分鐘之後,蘇牧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他既沒有感覺到玩家提交的線索中提到的那股濃郁的黑暗氣息,也沒有遇到前來截殺的敵人。
線索,不可能是假的。
因為玩家編造的線索根本不可能透過遊戲規則的檢測,提交到他的任務面板中。
這種異樣,
這種迥然不同的遭遇,讓蘇牧越發的感覺薩爾公國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很快。
奈法利安跨越了幾十公里的距離。
一個小城鎮出現在了蘇牧的面前。
落日的餘暉下,這個小城鎮寧靜而安詳。
站在奈法利安的頭顱上向下望去,蘇牧能清晰地看到小城鎮內的鐵匠鋪、雜貨鋪、裁縫鋪等建築,能夠看到一位位居民在這座小城鎮的街道上行走,或是趕路,或是選購自己需要的物品;
他能看到幾個衣著簡樸的小孩子從一棟房屋內跑出,留下一串笑聲後,又消失在另外一棟房屋裡;他能看到一個瘸了一條腿的大漢提著一桶水,正在艱難的朝著自己的家走去;更能看到幾個農夫結束了每日的勞作,正在匆匆進入城鎮,想在落日到來之前回到自己的家裡。
似乎……
這就是一個極為正常的小城鎮。
沒有外來者的干擾,也沒有玩家的出沒,這個小城鎮的居民便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過著平靜而安寧的生活。
然而!
這種正常……
便是最大的不正常!
此時。
蘇牧的心中隱隱有一股寒氣升起,甚至比他剛剛進入天裂峽谷,剛剛遇到蝕骨魔蟲的時候還要強烈。
因為……
奈法利安就懸浮在這個小城鎮幾十米的高空中!
奈法利安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蘇牧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
以奈法利安和蘇牧的實力……單單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和黑暗氣息,就足以在幾千米甚至幾十千米之外驚動職業者!
正常來說,
早在奈法利安到來的第一時間,它那龐大的身軀和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就驚動小城鎮內的職業者了。這座只有幾千人的小城鎮,也早就陷入恐慌也絕望中了。
現在呢?
簡易的土質城牆上,兩個弓箭手無聊的打哈欠,便是目光從空中划過,也像是沒有發現奈法利安龐大的身影一般。
城鎮裡的居民,不管是抬頭還是低頭,都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彷佛奈法利安和蘇牧從未到來一般。
就彷佛……
他們腳下的這座小城鎮,並非真實的城鎮,而是一片幻影一般!
他們……
和這座小城鎮,處於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