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蘇牧終究還是獲得了不少來自長子種族的知識體系。
這些知識體系不是來自於幻影城市中的「圖書館」，而是來自於那一頭頭徘徊在古戰場，徘徊在這個世界上的魔怪和邪穢。
作為第三種「兇險」，
那些徘徊於古戰場上的魔怪和邪穢，基本上都來自於長子們死去的靈魂和怨念。
它們不是亡靈，卻近似於亡靈。
這些死去的靈魂和怨念近乎可以和古戰場上的一切物質相融合，形成一種種癲狂、混亂、無序的特殊存在。
不只是在發現外來者的時候瘋狂進攻，
就連這些魔怪和邪穢之間……也時刻處於一種戰爭狀態！
和岩石相融，這些邪穢會形成一種類似於山脈巨人一般的岩石傀儡，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在大地上行走，尋找一切可以攻擊的存在；
和沙塵相融，這些邪穢會形成一種類似於沙塵暴一般的奇妙存在，鋪天蓋地席捲一切，以極致的死氣和風沙掩埋一切；
和建築相融，這些邪穢會形成類似於現實世界中「鬼屋」一般的存在，悄然將其他的邪穢或者外來者吞入其中，捆縛、消化；
和植物相融，這些邪穢又會化作一片看似正常的森林，一旦有其他的存在進入其中，癲狂的植物便會暴動開來，絞殺一切敵人……
不是亡靈，近似亡靈。
便是亡靈，隨著等級和階位的提升，也會逐漸誕生智慧和神志。遇到特殊的機緣更會向死而生，從亡靈重新成為生靈。
邪穢不會。
它們本就是一種不甘、一種怨念、一種早已死透的存在。
邪穢也會不斷成長，不斷的提升自己的等級和階位。當吞噬了足夠其他的邪穢，或者是吞噬了足夠的外來者後，這些邪穢也能成長到堪比聖域、堪比半神的存在。
但是。
它們沒有智慧，沒有神志，只有混亂、無序和癲狂。
哪怕是成長為比肩神靈一般的存在……它們也只是被這個世界束縛、永生永世在混亂、無序和癲狂之中沉淪的邪穢。
邪穢的本質決定了，就算它們還擁有記憶，它們的記憶也是破碎的、混亂的。
不過……
蘇牧卻不計較這一點。
擊敗一頭邪穢、侵蝕一頭邪穢，以侵蝕之力將一頭邪穢之中的混亂、無序和癲狂剝離之後……剩下的就是無數的資訊和知識碎片。
這些來自於邪穢的資訊和知識碎片……是可以被獲取的！
單獨的一頭邪穢，自然難以讓蘇牧獲得有用的資訊和知識碎片。
但是。
當斬殺的邪穢數量夠多、侵蝕的邪穢數量更多，獲取的資訊和知識碎片的數量也夠多的時候……他總是能將這些資訊和知識碎片拼湊起來，獲得完整的知識體系的！
於是乎。
在沒有發現一具蘊含神性的屍體、沒有發現一件蘊含神性的武器的前提下，蘇牧興致勃勃的在這片古戰場上探索著。
一段段資訊的獲得，一塊塊知識碎片的獲得，讓他拼湊出了一個個完整的知識體系。
就算最終沒有獲得神性……
單單是這些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體系，就足以讓深淵世界的鍛造技藝、鍊金技藝和魔法技藝提升數個層次！
這也算……不虛此行了。
當然。
在這個過程中蘇牧也沒忘了收集和神性有關的資訊。
越來越多的資訊獲得，蘇牧對這片古戰場、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越來越多，逐漸超過了智慧之火和告死之鴉。
在沒人引導的情況下……
他也大概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分布。
類似於深淵世界。
這個世界的邊緣比較荒涼，零散的分布著幾座小小的城市。
越往中心去，分布著的城市廢墟就越多。
而從那些邪穢的記憶中得來的資訊……這個世界的中心——也便是這片古戰場的中心——也便是曾經統治這個世界的一位二代古神的神殿！
以屠戮長子為目的的神戰，二代古神的神殿絕對是戰場最核心的區域。
神殿，以及神殿的周圍。
那裡存在著的「兇險」絕對是整個古戰場上數量最多，也最危險的地方；同樣，那裡存在著的機緣和寶藏……也絕對是整個古戰場最多的地方！
其他地方的機緣或許已經被先前的半神探索完畢了，但作為戰場核心的神殿和神殿周邊……絕對還存在著未被探索到的地方！
或許。
那座神殿才是告死之鴉的目的？
古戰場上的兇險固然危險，但對一位至少是上位半神，且多次探索古戰場的議長來說，只要謹慎一點，足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一位黑暗陣營的半神，可不會單純的好心，只是為蘇牧帶路，讓他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踏足古戰場，從中尋找自己的機緣。
既然告死之鴉聯合自己一起來探索古戰場，那就說明自己對告死之鴉後續的探索有所幫助。
最大的可能就是……
在探索那座神殿的時候，自己的身份或者某種能力，能夠幫到告死之鴉！
至於前三個月……
或許是對蘇牧的考驗，看他能不能自己在這片危機重重的古戰場上活下來；又或許是單純的想避開蘇牧，用這三個月的時間完成自己上一次沒有來得及完成的探索。
總而言之。
告死之鴉的最終目標大機率是位於大陸中心的二代古神的神殿，蘇牧……也想看看一尊古神的神殿中隱藏著什麼危險、蘊含著多大的機緣！
時間流逝。
蘇牧繼續斬殺邪穢、侵蝕邪穢，不斷的收集邪穢那混亂無序的記憶中蘊含著的資訊和知識碎片，將其拼湊成一段段完整的知識體系。
同時。
他也在不斷的靠近古戰場的核心。
從外圍，到內部，再到核心。
幻影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頻繁，邪穢的數量和等級也越來越高。
如果說，在古戰場的外圍和內部，半神層次的邪穢只是偶爾才能見到的話，到了臨近古神神殿的時候……半神層次的邪穢，才是主流！
那些半神層次之下的邪穢，反而極為少見！
到了這裡，
便是有三重底牌，蘇牧也變得越發小心起來。
有著深淵世界，他的安全沒有問題，最多放棄這次探索回歸深淵世界；有著骸骨戰神形態，他的戰力也沒有問題，便是遇到上位半神層次的邪穢，他也有一戰之力。
但是……
在這核心區域，蘇牧所擔心的可不只是一兩頭邪穢。
若是自己冒然進入骸骨戰神形態，或者自己戰鬥的時候弄出的動靜太大，將一片範圍內的邪穢都吸引過來……面對數頭甚至數十頭邪穢的圍攻……便是他，也只能逃回深淵世界，放棄這次探索了。
這種結果，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慢慢的。
蘇牧距離古神的神殿越來越近。
當他凌厲而快速的將一頭完全由各種兵器組合在一起形成的、彷佛是金屬傀儡一般的邪穢擊潰，以侵蝕之力獲得了其記憶中的資訊和知識碎片的時候，
蘇牧感覺到了那隻被自己收到儲物空間中的烏鴉雕塑的異樣。
隱藏自己的身形，
取出烏鴉雕塑。
當一絲精神力注入烏鴉雕塑的時候，蘇牧笑了。
告死之鴉主動聯絡。
探索核心神殿的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