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毀滅法則。
當龍神的那一爪襲來的時候，擴散開來的那一圈深邃的烏光……正是法則之力！
信仰真神，只能透過自己的神職來影響法則。
不過。
即便是完整的影響，也只是影響，而非掌控。
實際上。
一位信仰真神在達到神王境界之後，控制法則……便是他們下一個目標！
神王，只能影響。
而蘇牧，卻是控制！
所以。
當那圈深邃的烏光爆發出來、擴散開來的時候，那三位上位神連同諸多神靈的投影和化身，才毫無徵兆的就被泯滅、從此消逝。
龍神那堪比神器的黃金龍爪……才在那極短的時間內枯萎、凋零、化為齏粉！
因為。
這是法則之力！
是毀滅法則！
是神王都在追求，卻從未達到過的力量！
超越神王的一擊！
烏光消失。
那三位前來狙擊的上位神，以及那諸多圍觀的神靈的投影和化身，都已經消逝。就連龍神自己……都在自己的龍爪被泯滅之後，龜縮到了自己的神國之中。
此時。
站在虛空海洋之中，站在封神之地原本所在的位置，黑色、灰色和暗紅這三種不同的光芒縈繞在蘇牧的身上。
這三種不同的光芒……
分別代表著三種不同的法則之力！
法則！
真正的法則！
虛空之上。
星界之中。
看著以這種姿態重新出現在視野中的蘇牧，龍神、光明女神，以及魔法和元素女神都沉默了。
他們難以想像。
只是一次普通的封神……
這位黑暗半神為何掌握了連他們都未曾掌握的法則之力！
在現在，這種力量被稱之為法則之力；在太古，在古神消逝之前……這種力量，被稱之為古神的權柄！！
古神的境界，是所有神靈都在追求的至高境界。
所有的神靈——不管是維度魔神還是信仰真神——本質上都是在模仿古神的威能，朝著古神的方向進化。
然而。
數十萬年的時間！
近乎無窮的信仰和神力……便是三大神王都未曾真正的掌握法則之力，這位剛剛誕生沒多久，甚至連封神儀式都尚未完成的存在……
卻已經掌握了這種他們夢寐以求的力量！
新生的古神。
這是他們對蘇牧的定義。
弱小。
卻又極端強大！
單從龍神的遭遇就能夠看出來，那只是影響一個世界範圍的法則之力，波及的範圍雖然小，卻對他們這種神王層次的存在都有著致命的威脅！
若是在那毀滅法則爆發開來的時候，他們的真身位於毀滅法則的波及範圍之內……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會隕落吧！
神國之中。
體型足足有數萬丈之巨的龍神將目光從蘇牧的身上轉移到了自己的前臂上。
它的一隻龍爪已經被徹底的摧毀。
不過。
這不是結束。
當它收回自己的前臂之後……一層毀滅之力依然附著在自己的前臂上，不斷的朝著它的身體侵入，似乎要將它的整個身體全都毀滅一般！
龐大的金色瞳孔之中滿是陰翳，龍神另外一隻龍爪上金光閃爍，一根鋒利的指甲輕輕一划，將自己的小半個前臂整個切斷。
失去了神力的阻礙，那掉落到神國大地上的小半截前臂瞬間被毀滅之力湮滅。
甚至……
那團毀滅之力依然存在，開始侵蝕這片大地、摧毀這片大地！
當調動整個神國的力量，將這團法則之力一點點的磨滅、消融之後……這種隱患，才被徹底的消除！
隨後。
它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虛空海洋，投向了那個毀掉了自己的一條龍爪，卻依然停留在虛空海洋之中的身影！
只是。
這一次它不會輕易出手了。
毀滅法則給它的震撼太大了！毀滅之力對它的威脅也太大了！在有足夠的把握之前……它不敢再輕易的冒險！
另外兩位神王也是如此。
這一幕，已經將他們震懾住了。
在封神之前，蘇牧那堪稱可怕的潛力，只是讓他們忌憚；在封神之時，蘇牧表現出來的種種異狀，讓他們心寒，讓他們感覺到了威脅。
而現在……
蘇牧的存在，已經有資格威脅到他們！甚至有極大的可能讓他們隕落！
在這種情況下，
誰都不願率先出手攻擊。
誰知道，那團爆發開來的法則之力是不是這位新神的極限？誰知道，這位新神有沒有其他的底牌，在他們貿然攻擊的時候反而逆流而上，將他們重創，甚至打入他們的神國？
將其抹殺的最好時機已經錯過。
如今。
他們只能咽下這顆苦果。
……
……
虛空之中。
蘇牧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抹平和的微笑。
剛剛那一擊……
實際上是毀滅法則的自動爆發。
此時的他，已經完成了對毀滅、恐懼和墮落這三種法則的承載，和這三條法則之鏈中的一個節點，徹底的融為一體。
從位格上來說，此時的蘇牧已經超越了三大神王。
法則神，是三大神王的追求。
而蘇牧……已經站在了法則神這個高度上！
從層次上來說，此時的蘇牧卻距離三大神王還有一段極為遙遠的距離。
法則之網貫穿萬事萬物。
法則之鏈同樣如此。
理論上來說，只要三大神王消耗足夠的神力，他們那將和自己的神職想對應的法則完全包裹在一起的神職，足以透過對某種法則的影響，來影響整個虛空海洋、以及虛空海洋之中的所有位面、世界，以及存在於這些位面和世界之中的萬事萬物和一切生靈。
用遊戲的話語來說，
三大神王的最大技能覆蓋範圍是整個遊戲世界，而蘇牧的最大技能覆蓋範圍……大概只是一個主物質世界吧。
三大神王被震懾住了。
那爆發開來的法則之力，已經足以威脅到他們，甚至讓他們隕落！
不過。
不清楚蘇牧底細的他們不知道，這種情況同樣只是在理論上才會存在。以蘇牧如今的攻擊距離和對法則之力的掌控程度……
固然能夠斬殺一尊神王。
他的境界，卻不足以讓他靠近一尊神王！
當然。
只是震懾也已經足夠了。
現在的這種情況，比他當初預計的，已經好了無數倍！
不但成功封神，在三大神王的干預和狙擊下完成了封神儀式的最後一步，更是在維度神和信仰神的基礎上一步登天，成為了凌駕於這兩種神靈之上的法則神！
趁著這種震懾。
趁著三大神王不敢輕舉妄動的這段時間……
蘇牧也正好完成封神儀式的最後一步！
成就法則神。
蘇牧的最後一步已經變了。
實際上。
不只是最後一步。
他的腦海中，原本存在著的那顆用來勾連法則的神格已經消失了。因為他的完美神體已經取代了神格的作用，承載起了三種法則。
從神職，一下子跨越到法則的高度。
他不再需要信徒、不再需要信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毀滅法則、恐懼法則和墮落法則在物質層面的具象化！
同時。
他的封神儀式的最後一步，也不再是高舉神國，登臨神位。
不需要信仰，自然就不需要信徒。
不需要信徒，自然就不需要神國。
神國，除了是一位信仰神最強的壁壘，另一個重要的作用便是接引信徒的靈魂，讓其成為自己神國之中的祈並者。
如此。
即便是自己在外界的信仰斷絕、信徒消失，這些祈並者的存在，也足以維持信仰神最基本的存在，而不是馬上隕落。
法則神……不需要這些！
他的最後一步……
只是向整個遊戲世界宣告自己的誕生！宣告自己的存在！宣告自己的權柄和威能！
「吾名……深淵。」
「吾，執掌毀滅，將毀滅灑向大地！」
「吾，執掌恐懼，將恐懼散播世間！」
「吾，執掌墮落，讓沉淪侵蝕眾生！」
「吾為毀滅之神，吾為恐懼魔王，吾為墮落之主！吾乃世界之暗、為萬物之終結！」
「吾……」
「於焉誕生！」
宣告，既誕生。
存在，既權柄。
當在這一刻，蘇牧將自己的誕生、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權柄和威能向整個遊戲世界宣告的時候……
虛空海洋沸騰！
萬千法則震動！
那一個個位面、一個個世界之中……更是誕生了史無前例的天地異象！
彷佛……
諸界毀滅一般的天地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