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春夢現場
「放開我!你這個瘋女人!」
付雲亭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個華國工科名校畢業的優秀技術員,有朝一日會被一個鄉下女人按在牛棚里,扒光了不說,還壓得動不了!
方茗看著身下的男人,感嘆著這夢倒是真實!
她一個失業的社畜,能做到這等高質量高體驗感的夢,真是讓她賺翻了!
管他呢,反正是夢,夢裡她就是主宰!
她伸手,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伸手輕輕捏了捏男人緊繃的下頜,再次感受著兩人貼近皮膚的熱。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力度弄得微微一顫,一直壓抑的鳴咽聲也在此刻發生了變化。
方茗心裡更樂了,這夢也太懂事了,連細節都刻畫得這麼到位。
溫熱的氣息呼在付雲亭早已紅透的耳朵上,讓他本就迷亂的意識更加亂了。
最後,他直接翻身做了主宰。
「天老爺啊!你怎麼敢睡人家城裡來的技術員啊!」葉春蘭急得一把拽起躺著的女
兒,然後恨鐵不成鋼地把她拽回到自己懷裡。
女人聒噪又嘮叨的聲音一個勁兒衝擊著方茗的耳膜。
方茗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此刻眼神還有些迷離,昨晚那場「春夢」還殘存在她身上,渾身透著一股迷離的軟勁兒。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穿著打補丁粗布衣裳、滿臉焦急的中年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道:「你是誰啊?」
葉春蘭說教的話頓時一噎,看著懷裡茫然的女兒,一顆心沉到了湖底。
「小茗,你真的為了回城裡那個家,連媽都不認了嗎?」葉春蘭眼底是說不出的悲傷。
方茗聽得一臉懵,誰睡了技術員?還不認媽啊!
她晃了晃還有些發沉的腦袋,努力想從一籮筐混亂的記憶里扒拉出點有用的東西,可腦子裡除了昨晚那場「春夢」,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精緻的襯衫和外搭,又摸了摸身下潮濕的牛棚草,整理了好半天腦子裡的記憶,才終於理清了狀況。
她穿書了,穿成了《八零真假千金》里,一個為女主增光的惡毒假千金。
書里,真假千金髮現錯換後,立馬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真千金回城,假千金下鄉。
過慣了城裡好生活的假千金方茗接受不了鄉下的苦日子,整日裡不是哭天搶地就是尋死覓活,把鄉下攪得雞飛狗跳,成了十里八鄉人人唾棄的懶婆娘、攪家精。
原主更是為了能回城,不惜給城裡來的男主付雲亭下藥,就為了重新回到富貴日子,不做鄉下妹。
最後,假千金也的確是回了城,只不過沒多久就被付雲亭的妹妹聯合真千金給送進了局子,罪名還是「流氓罪」。
在那個年代,這可是能毀了一個女孩子一輩子的大罪。
原主在裡面吃盡了苦頭,出來後名聲盡毀,眾叛親離,最終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凍死在了橋洞底下,下場那叫一個悽慘無比。
想到這裡,方茗打了個寒顫,這原主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先趕緊冷靜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哀嘆命運,而是如何擺脫這糟糕透頂的開局。
葉春蘭還在一旁唉聲嘆氣,捶胸頓足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教著:「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啊!那可是國家一級技術員!是來咱們紅星生產大隊視察指導農業生產工作的領導啊!
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不顧自己名聲的事情來!這要是傳出去,你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方茗頭疼欲裂,一邊消化著原主的記憶,一邊還要應付葉春蘭的碎碎念。
這葉春蘭,是原主在鄉下的親媽,對原主是滿滿一顆真心的。
典型的鄉下婦人,遇到事情又急又沒招,但好在就是有一點,她十分護犢子!
方茗看著她額頭上急出來的汗,心裡那點因為原主記憶而生出的陌生隔閡,不知不覺淡了些。
畢竟,這是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唯一和她有血緣牽絆的人了。
「媽,」方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昨晚喊得太用力了:「您先別激動,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葉春蘭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轉機?能有什麼轉機啊!人證物證都快「齊全」了!等人一醒,你就成女流氓了!」
方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知道葉春蘭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講究「作風問題」比天都大的年代,原主做出這種事,確實是沒活路,但是正巧現在遇上的是付雲亭事業晉升期。
付雲亭作為特派下鄉的技術員,前途一片光明,正是需要樹立絕對正面形象的關鍵時刻。
這種事情雖說錯不在付雲亭,但是說出去不體面。
上一世,付家長輩一致認為這事絕不能聲張,他們不允許最有出息的付雲亭有任何被人詬病的地方,最後咬著牙將方茗給娶回了城。
方茗長吸了一口氣,現在倒還不是最壞的時候。
只要不聲張不告她是女流氓,她就有活路。
等之後去了城裡,再想辦法離婚,然後離真千金遠些,找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掙錢當富婆,豈不是美哉?
現代當個九九六的社畜掙不下錢吧,來了八零年代,遍地商機,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說干就干,方茗重新打起精神,一把捂住了哭嚷的葉春蘭。
「現在,一切,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