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偷聽
王秀秀的眼淚淌得更凶了,絕望的閉上眼,嘴唇被牙齒咬處血來,可她似乎感覺不到痛。
嫌哭聲煩人,朱大廚伸手又把人拽過來,一把抱坐在腿上,另一隻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腰也長肉了,當年你那個腰細的,王二麻子看了都嫌棄,還是現在好,前面凸後面翹的。」
朱大廚笑的更加猥瑣,「嘖嘖,當初沒長開,前胸貼後背的,關了燈脫了衣服都分不清正面反!還是現在這模樣好,大了。」
話音落下,朱大廚直接把頭埋了進去。
王秀秀身體本能的往後一仰想要避開,雙手攥著衣服領口,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葉子,「肖老師還等我回去吃飯————」
「讓他等著咋了?」朱大廚嗤了一聲,任由王秀秀瑟縮的退到角落裡。
起身把飯盒打開,朱大廚捻了一塊已經冷掉的紅燒肉丟進嘴巴里。
「一個臭老九還能翻了天?老子睡他媳婦是給他臉面,他前頭那個早死的早就被外頭人睡的爛了。」
「那還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嘖嘖,可惜老子沒趕上趟,老子當初要是在省城高低也要
嘗一嘗這千金大小姐的滋味。
吧唧著嘴,褐色的醬汁從嘴角滴落下來,朱大廚也不管,又捻了一塊紅燒肉吃了起來。
含混不清的粗話都是對肖老師的鄙夷和嘲諷。
「可惜姓肖的為了救資本家大小姐被人踢壞了子孫袋,否則老子早就在你肚子裡放個種,到時候你給老子當個帶把的,讓姓肖的文化人好吃好喝的養大,日後鐵定有大出息。」
「三哥!」王秀秀的聲音突然高了,帶著哭腔,赤紅著雙眼怒視著朱大廚,「不要再說了。」
崩潰的情緒不知道是因為朱大廚下三濫的話,還是因為聽到肖老師對前妻的深厚感情。
「行行行,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說這晦氣的話,」朱大廚換了副嘴臉,笑眯眯的舔了舔嘴角,眼中泛著精光,「今天來是為了後勤那工作?」
「小王確定要隨軍了,你回頭去和老肖說,這崗位八百塊不二價,這還是老子搭了五斤豬肉拿到的人情,否則你出一千都買不到。」
王秀秀沒有血色的臉終於露出一絲輕鬆,自己完成了肖老師交待的事。
「工作的事情解決了,秀秀你也該讓老子高興高興才對。」朱大廚嘿嘿一笑,一個起
身上前直接把人抱在了懷裡。
染著油光的兩片厚嘴唇再次對著王秀秀的脖子啃了過去。
林錦溪在後窗底下蹲著,把一塊碎磚捏在手心裡。
安靜里,王秀秀那壓抑的難堪的鳴咽聲,混雜著朱大廚那粗重的喘氣,還有他親嘴時故意發出來的吧唧聲——————
這一切如同導火索一般。
林錦溪沉靜雙眼染上怒火,可就在她準備動的那一瞬「什麼人?」怒喝聲陡然響起,朱大廚猛地回頭,推開王秀秀往後窗看了過來。
林錦溪動作更快,咻一下矮身躲開了。
院子裡的柴火堆的亂七八糟的,高高低低的,乾柴的縫隙里半人高的野草。
但朱大廚如果走到窗邊往下看,必定能看見躲藏在窗下的身影。
來不及跑了,趁機動手?
野草叢裡,林錦溪一雙異常的沉靜,隱隱透著殺機。
朱大廚三兩步走到後窗,「嘩啦」一聲把窗戶推開了,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一瞬間林錦溪有了動作,她右腳借力的踩住了柴火堆中一根橫生出來的木棍,左腳則勾住後牆。
整個人如同壁虎一般橫過來吸附在牆上,雙手則用力摳住了磚頭縫穩住身體。
四月份的六七點,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朱大廚目光快速的掃了一圈,看見的屋後堆積在一起的柴火,然後就是肆意生長的野草,翠綠的生機蓬勃,連成了一片。
「喵鳴————」屋檐上,受驚的野貓一下子跳了下來。
野貓踩在柴火堆上,一個跳躍又順著棚頂上了牆頭,甩了甩尾巴看向窗口的朱大廚。
「該死的野貓。」朱大廚沒好氣的罵了一聲,砰一聲把窗戶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耳朵微動,腳步聲太沉重過於刻意了。
林錦溪依舊一動不動的貼在牆壁上,腳尖踩著木頭,手指摳著磚縫,身體繃的像一塊鐵板。
寂靜里有風聲,也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十幾秒後,「嘩啦」一聲響,窗戶突然又被推開了。
朱大廚再次探頭往窗戶外探查,目光警惕的從左掃到右,再從遠掃到近。
一切如常,風吹著野草在晃動,野貓盤踞在牆頭悠閒的晃著尾巴。
「媽的。」罵了一句粗話,朱大廚反手再次關了窗,泄憤一般把插銷咔嚓一聲都給鎖上了。
林錦溪又等了一分鐘,這才鬆開腳踩實了地面。
摳牆縫的手因為用力而輕微顫抖著,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後背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隔著關嚴實的窗戶,朱大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
不耐煩的擺擺手,朱大廚趕人:「行了行了,老子今天沒興致了,你回去把,工作的事我記下了。」
王秀秀只感覺逃過一劫,手忙腳亂的把扯亂的衣服重新整理。
抬手快速的抹去臉上乾涸的淚水,王秀秀理了理頭髮,唯恐回去後肖老師發現了異樣。
看到這一幕,朱大廚火氣涌了上來,一腳踹開面前的椅子,梗著脖子怒罵。
「你他媽的就是個蠢的,姓肖的給女學生買工作你還來跑腿,他都不管你這個媳婦有沒有工作,別忘了你還是鄉下戶口。」
不解氣之下,朱大廚腳上用力把椅子踹翻了,脖子上青筋凸起,看著兇狠而猙獰。
「你還整天讓人來家裡吃喝,老子就說那是一對男盜女娼的狗男女,你他媽的還不信。」
「肖老師不是這樣的人。」被罵的王秀秀猛地抬起頭頂了一句,發紅的眼角盛滿了肖老師被污衊的憤怒。
但對上滿臉混肉的朱大廚,剛鼓起的勇氣又癟了下去。
「行,老子就是個惡人!」朱大廚嗤笑一聲,看著怯怯弱弱的王秀秀,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滿是yin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