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20227年
蠻荒星
「她終於死透了。」
一道冷漠的雄性聲音響起,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
另外一道淡漠聲音緊跟著響起,「下一個會輪到我們。」
話音落下,昏暗的洞裡,寂靜無聲。
他們的臉上蒙山一層死寂般的陰霾。
誰也沒有動是床上的雌性屍體。
「咳咳……」
突然,虛弱的輕咳聲打破山洞裡的寂靜。
兩道目光都集中在雌性身上。
雪寧卷翹的羽睫輕輕顫動,視線由模糊變清晰,眼前的陌生環境讓她陷入了沉思。
這是哪裡?
學校宿舍?
不像!
「遭了,今晚有演出,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名額,遲到就完了,嗚嗚嗚………」
雪寧趕緊從石床上坐起來。
腦袋一陣眩暈,她連忙躺了下去。
腦海中湧出一大片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她頭疼的皺起了眉,雙手摁著太陽穴,試圖減輕疼痛。
居然穿越了,穿在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上。
那些碎片一般的記憶斷斷續續,並不連貫。
仿佛像是一塊被摔碎的鏡子,破碎的無法拼湊成完整的鏡面。
羽蒼白抿著單薄的嘴唇,一頭白色長髮隨意散落,眼眸深邃卻透露著寒意。
她不是死了?
竟然又活了!
忽然,雪寧只覺得脖頸一緊,被遏制住了命運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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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一張白皙俊美的臉龐出現在雪寧的視線里,她來不及欣賞這極品顏值,因為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下一秒似乎能將她吞沒。
她發誓,自己清清白白,孑然一身,從未糟蹋良家婦男,從未始亂終棄。
怎麼會收到這樣恨不得弄死她的眼神?
「你怎麼還沒死?」
她雙手緊緊攥著那只有力的大手。
聲音艱難:「再……不……松……手,就……真嗝屁……了……」
透過那雙犀利的眼睛,好似想起來了什麼。
羽蒼白,原主的獸夫之一,首都星四大家族之一的前繼承人。
屬於S級獸人,獸身是白頭鷹。
原主是A級精神嚮導,利用精神力安撫雄性。
防止雄性因奔潰值過高而狂暴失控,對周圍的一切發起毀滅性攻擊。
當崩潰值達到百分百,雄性將被生化項圈抹殺。
原主從高高在上,受雄性喜愛追捧的A級嚮導跌落神壇,被家族放逐在蠻荒星。
至於原因,便是家族出現一位S級精神力的真千金大小姐,她搶走了本該跟原主契約的S級獸夫——白獅千夜。
千夜見S級的嚮導,自然而然的背刺了原主,為了表真心,提出退婚,還將原主打成重傷,以至於原主精神力受損削弱為F級。
現在的原主,就是一廢物。
無法使用精神力安撫雄性。
雪寧委屈的想哭,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銀光。
這也太狗血了。
現在,她只想回去比賽,在這一次比賽中她的位置非常重要。
也不想給團隊拖後腿。
窒息感快將她席捲,似乎馬上就要停止呼吸。
剛穿越就要回去,太好了!
她放棄了掙扎。
「夠了……」
一道力量將羽蒼白擊退,將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銀翼,你找死嗎?」
羽蒼白咬牙切齒,雙目猩紅,脖頸上的生化項圈的數值從百分之八十二跳躍至八十五。
「沒離婚之前,她還是我們的妻主!」
銀翼雙眼微眯,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健碩的身軀擋在雪寧前面,俊逸不凡的臉龐上透著凝重。
銀白的長髮隨意散落,氣質清冷矜貴。
「我要跟她離婚!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被家族放棄。銀翼,你別傻了,她現在就是個廢物,跟在她身邊,我們會死的更慘!」
羽蒼白歇斯底里的怒吼,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雪寧頭昏腦漲的坐起來,死不掉那就只能活下去了。
她沒有勇氣自殺。
自殺了也不一定就穿回去。
難受……
「那……那要不就離婚……」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外面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見。
半晌,低沉沙啞的聲音透著遲疑,「真的嗎?」
這雌性真的願意放過他?
以前不是說死也不離婚嗎?
這麼快就轉變了?
還是這其中有詐?
羽蒼白心情忐忑,在這裡,妻主不肯解除契約,他一個人上躥下跳也沒用。
因為雌性少,擁有安撫能力的雌性更少,所以雌性在這裡的地位很高。
若不是雪寧是個冒牌貨,得罪了豪門,安撫能力也被削弱至F級,不然她絕對不會被拋棄在未開發的蠻荒星。
「不信可以先立字據,等離開這裡,就去聯邦局登報離婚。」
雖然穿越了,但好在記憶存在。
他們在蠻荒星,想離開這裡得找到傳送點,然後才能離開。
蠻荒星屬於危險性極高的星球,本地獸抱團占據資源地,被拋棄的獸人進入蠻荒星等於被判死刑。
空氣中的暗元素刺激雄性的精神力,在這裡更容易狂暴,更需要雌性安撫。
羽蒼白從空間鏈拿出紙和筆,寫上解除契約的文書。
雪寧擦了擦眼淚,被眼前的羽蒼白嚇得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直接簽字。
生怕惹羽蒼白不高興,等會又掐她脖鎖他喉。
羽蒼白見雪寧的眼淚,心裡冷哼,他離婚的心意已決,哭也沒用!
「你哭也沒用,我是不會心軟不會回頭的。」
雪寧才沒有想讓羽蒼白回頭,她只是面對這樣的狀況害怕T﹏T,但還要隱忍著,越想越委屈越想哭。
拿到離婚文書後,羽蒼白欣喜不已,總算是能脫離這個雌性的控制了。
他小心的將離婚文書收好。
將來就是離婚的憑證,由不得雪寧不答應。
拿著它,自己可以單方面去聯邦局登記離婚。
雪寧淚眼朦朧的看向銀翼,心想這些獸夫一個比一個好看。
銀翼是雪狼,一雙幽藍的眼睛盛滿了溫柔,五官立體深邃,額前的銀白月牙印記格外明顯,臉部的輪廓線條清晰明了。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散落,衣襟微微敞開,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肌。
雪寧有賊心沒賊膽,只敢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太誘人了。
可她是個小小窩囊廢。
窩囊的爸,窩囊的媽,生了一個窩囊的她。
「銀翼……你?你要不要也離婚?」
雪寧鼓起勇氣詢問,沒忍住的抽泣著。
她心底卻發怵。
她不想被掐脖鎖喉了。
銀翼盯著雪寧,緊緊凝視,似乎要將她里里外外看透。
雪寧不知道該說什麼,雙手不知道放哪裡,一秒鐘三個假動作。
像極了野生猴,這裡摸摸那裡撓撓。
羽蒼白推了銀翼一把,戲謔一笑,「愣著幹嘛呢?還不快寫解除契約的離婚文書。」
那可是能單方面離婚的東西。
他不想跟廢雌在一塊生活,廢雌安撫不了他崩潰的精神力,他會死的。
見銀翼沒動靜,羽蒼白略感意外。
「你真想陪她到死啊?」
平時銀翼看上去挺精明的,現在怎麼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