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沒出去。」
離火王都,某個角落。
在察覺到外面的異常後,九江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鬆了口氣。
早在一開始,聽聞犁天帝尊來攻打離火王都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住了。
隨後,升起的第一想法,便是站出來幫助帝尊。
畢竟,他可是親身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存在,對於犁天帝尊的恐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不知為何,幾乎是剛要有所動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便湧上心頭。
他向來膽小怕死,因此,便果斷從心了,打算先觀望一陣。
一開始,在犁天帝尊打敗金鱗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可每當要動手,那股危機感便會無限放大。
直到後來,看到林霄那驚天一劍,而後更是單純憑藉肉身,打的帝尊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心中頓時便被無邊的慶幸所填滿。
「不過……霄帝陛下,還真是恐怖啊!」
九江王深吸口氣,望向天空那道身影的不由愈發敬畏。
其實林霄是知道九江王在一旁偷看的,不過,倒也懶得理會。
一開始留下對方,不過只是因為想要藉機放鬆犁天帝尊的警惕罷了。
可現在對方既然做出了明智的選擇,那便繼續留著吧。
正在這時,倒在不遠處的金鱗,突然發出一道低沉的龍吟。
隨後,便迅速縮小,化作一道金芒,重新鑽入了林霄懷中。
如此一幕,看的漫天屍修,盡皆有些呆滯。
方才,那般恐怖的金色巨龍……居然是這個男人的寵物?
而下方的犁天帝尊,更是目眥欲裂,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怒,不甘,以及濃濃的疑惑。
他深吸口氣,強壓下身上的傷勢,道:「本帝……乃是……犁天帝尊,咳咳……」
正說著,卻因為牽扯到了傷勢,猛地噴出數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
林霄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淡漠。
早在一開始,看到那漫天屍修之後,他便已經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只是……那又如何?
對方既然敢率軍攻打離火王都,那便應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你我之間……就此罷手!」
犁天帝尊劇烈的喘著粗氣,道:「本帝可以與你共分人族!」
聽聞這話,林霄頓時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之中帶著幾分不屑:「本帝還當你會說什麼豪情壯志般的話來,看來是高估你了。」
說罷,其身軀化作一道殘影,眨眼間,便來至犁天帝尊近前,淡淡道:「其實早在一開始,本帝是打算將你收服的,畢竟,你也是一代傳奇,擁有帝境戰力……」
聽聞這話,犁天帝尊瞪圓了雙眼。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林霄居然會想要收服自己?
不過很快,他便將心中的憤怒與屈辱盡數掩藏了起來,強露出一抹笑容,道:「只要你肯就此罷手,我就算向你投誠又能如何……」
什麼憤怒怨恨,什麼帝王尊嚴。
此刻,統統都被他摒棄到了一旁。
唯有活下去,才有機會說復仇。
世人只知犁天帝尊乃是一代傳奇,卻不知,在那傳奇的光芒下,掩蓋的卻是陰險狡詐,厚顏無恥。
不過,若非如此,恐怕早在五千年前,他便和當時的強者一同隕滅在災劫之中了。
然而,林霄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道:「但是本帝現在不需要你這份戰力了。」
儘管儲物戒里,還放置著一張黑暗契約,可他卻並不打算就這般浪費掉。
儘管犁天帝尊實力不俗,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瞧不上。
至於對方所說的心甘情願投誠,誰若是相信了,那便是傻子。
「不行!你不能殺我咳咳咳!」
犁天帝尊雙眼猛地睜大,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可話剛說到一半,便牽扯到了傷勢,接連噴出數口鮮血。
林霄已經懶得再與對方廢話,手腕一翻,天子劍便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求求你,放過我,我可以幫你殺人!任何人都可以!」
感覺到對方動了殺心,犁天帝尊頓時便有些慌亂起來。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慷慨就義之輩,但他卻絕不在此列。
不過可惜的是,林霄的想法,至今還無人能夠阻止。
手起,劍落!
犁天帝尊的頭顱,齊刷刷的被斬下,連帶著神魂,一同潰散!
五千年前,鎮壓一個時代的傳奇帝尊,就此隕落!
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漫天屍修,望著這如夢似幻般的一幕,盡皆陷入了呆滯。
然而,林霄卻絲毫沒因此生出半分猶豫。
他緩緩舉起手中天子劍,聲音之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凜冽殺機:「殺,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天空中的王朝修士們,紛紛回過神來。
隨後,竟沒有半分猶豫,宛若猛虎般,朝著敵軍殺了過去。
而那些屍修,在親眼見到帝尊身死後,又哪裡還有半點兒戰意?
除了少部分站在原地等死,絕大部分人,都在第一時間向遠處逃離!
「兄弟們!隨本統領追!一個不留!」
胡媚率先舉起手中武器,口中發出一聲厲喝。
隨後,一片混亂的戰場上,陡然分出上萬名鎮北軍,跟隨著對方朝那些逃跑的屍修們追殺過去。
而那三百神力軍,以及三千仙兵,更是直接散開,各自追殺目標。
他們每個人的實力都頗為不俗,尤其是神力軍的將士,每位都有著仙武境的修為,因此,完全不需要擔心在追殺的過程中是否會遇到什麼危險。
至於剩下的王朝將士及修士,則對戰場上剩下的那些屍修們,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喊殺,哀嚎,慘叫,在這一刻,成為了整片戰場唯一的主旋律。
然而對於這些,林霄卻早已習慣,他神色平靜,將天子劍放在犁天帝尊的身上,擦去了附在上面的血跡。
隨後,便緩緩朝著城內走去。
他沒必要再留下來督戰,勝局已定。
「陛下!臣有罪!」
幾乎是剛一走進城池,一道身影,便陡然沖了過來,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哭腔。
伴隨著「噗通!」一聲悶響,他狠狠跪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