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青鸞仙帝話音的落下,其餘兩位仙帝,皆陷入了沉默,神色不斷變幻,顯然是在權衡。
良久,真武仙帝終於忍不住,輕輕點了下頭:「我贊成,不過你是如何打算的,只有我們三個一起下界嗎?」
「儘管憑我們三人便足夠了。」
青鸞仙帝臉上終於流露出幾分笑意,道:「不過,還是帶上一些下屬比較好。」
「沒問題。」
兩位仙帝齊齊點頭,隨後,罡雷仙帝出言詢問:「那我等什麼時候出發?」
青鸞仙帝沉吟片刻,隨後說道:「三個月之後,雖說它在短時間內不能出手,可我等也要做些準備,以防萬一。」
儘管並沒有明說,可是兩位仙帝都明白,對方口中的那個「它」指的是什麼。
「不錯,凡事總歸還是要謹慎一些。」
真武仙帝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回去好好準備一番,待三個月之後,再來找你。」
……
年關將至,大雪紛飛。
整個北域,被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外衣,極為美麗。
此時的離火王都,從外表上看,已經變成了一座「冰雪城池。」
不過,即便如此,王都的各處仍舊有城衛負責把守。
負責巡邏的將士,也不曾缺少。
他們的修為雖然不算高,可畢竟不是普通人,這點兒寒冷對他們起不到半分作用。
而街道上,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燈籠,貼上了對聯。
修士們走在街道上,個個面帶笑容,到處都充滿了喜慶的氣息。
「過年了啊……」
望著眼前的景象,林霄心中不由發出一聲感慨。
這是他到這方世界以來,過的第一個新年。
此時的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上面連著黑色貂裘,腰間則是挎著天子劍。
乍眼望去,說不出的貴氣。
周圍街道上的行人,在見到他以後,皆下意識的駐足,投以敬畏的目光。
不過,看對方只是想要隨意逛逛的模樣,倒也沒有人自討沒趣的主動打招呼。
「陛下,此次出行,莫不如去虎靈酒館看看?最近在咱們王都可是熱鬧的很呢。」
此次跟隨林霄出行的,依舊是李清風。
沒辦法,誰叫他會說話,還愛拍馬屁呢。
「虎靈酒館?」
林霄不由回想起挺久以前的那對兄妹,道:「是那個叫二虎的傻小子,還有叫靈兒的小丫頭吧?」
「正是。」
李清風點了下頭,旋即不由發出一聲輕嘆:「這對兄妹在臨州已經沒了家,無牽無掛,再加上陛下也說過,要臣將這對兄妹安置一番,便出了錢,為他們在王都內買了間店鋪。」
「城裡不少修士都知道這對兄妹的境遇,因此,平日裡也都頗為照顧他們的生意。」
「現在他們呀,對陛下可是感激不盡。」
聽著李清風的娓娓道來,林霄的嘴角不由流露幾分笑意:「李尚書果真不愧忠臣之名啊。」
「能為陛下做事,是臣的福分。」
說到這兒,李清風的臉上不由有些得意:「別人想做,可都還找不到門路。」
這個馬屁的水準,可以說是相當之高了。
林霄笑著搖了搖頭,旋即說道:「罷了,回去以後,自己把這筆錢給報了吧,我的命令,總不至於讓臣子來買單。」
隨後,在李清風的帶路下,兩人便來到了虎靈酒館。
這間酒館的面積並不大,至多只能容下數十個人,不過,在王朝這等寸土寸金的地方,若想拿下來,也是天價了。
剛一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沸沸揚揚,酒客們高談闊論的聲音。
「來來來!再走一個!」
「哈哈,什麼時候你家裡的婆娘居然還會給你錢花了?」
「好久沒享受過這麼舒服的年了。」
走進酒館,便見二虎正搭條毛巾,在酒館內來回走著。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不過臉上卻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櫃檯邊,靈兒則是皺著小臉,一邊盯著帳簿,一邊拿著盤算,苦思冥想。
「客官,裡面……」
二虎察覺到有人進來,連忙迎了上來,不過話剛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雙眼,眼神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以及濃濃的激動。
「陛……陛下?」
由於他的心中太過震撼,以至於聲音過大。
幾乎所有的酒客,同時停下了議論,朝著林霄望來。
當看清其面龐後,一個個連忙便想要起身行禮。
「好了,都免禮吧!」
林霄嘴角含笑,道:「大家該怎么喝就怎么喝,若是因為我,耽誤了諸位的酒興,豈不是罪過?」
酒客們見此,也都回過神來,紛紛笑著點頭,不過,議論聲卻是明顯小了許多。
「沒想到,陛下還真是平易近人啊!」
「是啊,以前沒注意到,現在近距離看,真的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般。」
……
就在眾人議論期間,靈兒不知何時,也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林霄。
手中的帳簿,也是「啪嗒」一聲,落在桌面上。
緊接著,眼眶之中竟禁不住浮現些許晶瑩。
「怎麼,不歡迎我嗎?」
林霄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沒!」
靈兒連忙搖頭,胡亂的揉了揉眼睛:「靈兒是開心的想哭。」
事實上,就連二虎,眼眶也不由有些發紅。
在他們兄妹二人看來,當初林霄肯相信他們說的話,便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後來,因為兄妹無依無靠,更是置辦了這間酒館,才能有今天。
心中對於林霄的感激,早就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至於日後是否還能再相見,他們卻是從未敢想過。
在他們看來,林霄尊貴無比,事務繁忙,又怎會記起他們這兩個昔日的小可憐蟲?
就更不要提來酒館用餐了。
眼下所發生的一幕,實在是讓他們兄妹二人開心的想哭。
「陛下,你快坐!」
二虎揉了揉眼睛,隨後趕忙將林霄請到一處空置的桌前,隨後,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拼命的在桌椅上來回擦,而後似乎還覺得擦不乾淨,又扯起袖袍往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