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不喜歡被人威脅,無論對方是何等存在。
伴隨著林霄話語的落下,那道聲音,就宛若從未出現過般,徹底消失。
可林霄卻極為清楚,此事可絕非是那般輕易便能了結的。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青鸞等三位仙帝或許會畏懼此事,但他可不怕。
想到這兒,他不再猶豫,當即便控制著至尊火,順著通天路向上行去。
……
離火王都百里之外的高空中。
蠻荒與真武仙帝的戰鬥,也已逐漸趨近於白熱化。
真武仙帝各種招式絕學,伴隨著道道霞光,就宛若不要錢般,接連落在蠻荒的身軀之上。
漸漸地,蠻荒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害,不過手中的大斧,卻從未停息,不斷的朝著真武仙帝揮舞。
真武仙帝一邊進攻,一邊還要躲避蠻荒的攻擊,對於精力實在是極大的損耗。
在如此之久的拉鋸戰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臉色正愈發蒼白。
反倒是蠻荒,就彷佛擁有使不完的力氣般,大斧揮舞的速度愈來愈快!
「該死!」
真武仙帝心中暗罵一聲,戰意逐漸減退。
儘管之前一直在與蠻荒戰鬥,可他也不是沒有注意到青鸞仙帝的逃離,以及罡雷仙帝的身隕。
若是繼續這般下去,恐怕自己也討不了好。
想到這兒,他不由咬了咬牙,便打算暫時撤離。
儘管這麼做比較丟臉,可總比丟了命要強。
幾乎是心中剛升出這般想法,還未等有所動作,便突然感覺身軀一沉,彷佛泰山壓頂般,喘不過氣來。
他瞪圓了雙眼,猛地朝著來源處望去,卻見百里之外的王都城牆上,林霄身軀直立,手中則是拖著一塊玉璽,散發著無盡威嚴。
「王朝氣運,鎮壓一人。」
林霄眼眸之中隱隱閃過一道寒芒:「你又當如何逃離?」
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無論是血字訣,亦或是帝劍訣九式,都是極大程度的損耗。
更何況,還要消耗精力,同時控制著至尊火。
如今,更是動用鎮國玉璽,調動王朝氣運,身體早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不過,他的心中倒是沒有半點擔憂,有氣運壓制,再加上蠻荒自身的實力,要想快速解決真武仙帝,實在是綽綽有餘。
與此同時,真武仙帝的體內真元瘋狂運轉,試圖想要衝破壓制。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卻始終都是徒勞。
畢竟,如今的離火王朝,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統御大陸,可氣運也早已攀升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縱然是堂堂聖武境強者,面對此等氣運鎮壓,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蠻荒不由發出一聲獰笑,晃動碩大的身軀,猛然揮動巨斧,便狠狠朝著真武仙帝砸下!
「陛下且慢動手!」
正在這時,一道流光,陡然自遠處激射而來,頃刻間,便出現在真武仙帝上方,抬起雙手,猛然將大斧夾住!
大斧的威勢猛地一頓,不過,接斧之人,也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受創。
直至這時,林霄才看清對方的面貌。
那佝僂的身影,滿是褶皺的面龐,不是守墓人,又是何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真武仙帝望著眼前的背影,似是想起了什麼般,瞳孔一陣劇烈收縮。
「哼,我若不來,你已經死了!」
守墓人冷笑一聲,緊接著,回身抓住真武仙帝的身軀,猛然撤離戰場。
下一刻,便落在了離火王都的城牆上。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真武仙帝猛然攥緊拳頭,便要出手。
但下一刻,便再次感受到那股威壓降臨,身軀竟直接被壓趴在地面,無論如何努力,都動彈不得。
「你最好給本帝一個解釋。」
林霄看向守墓人,目光微冷,若非是之前守墓人主動送給了自己大筆資源以及各式絕學,他現在早就已經向對方下殺手了。
似是感受到林霄身上的殺意,守墓人不由發出一聲苦笑,道:「我也實屬是無奈之舉,如今這世道,我等若想活下去,就必須要儘可能的聯合更多的力量。」
「罡雷仙帝已經隕落了,我可以感受到,就連青鸞的氣息,也已經消失。」
「至於此人……還希望陛下能夠放他一馬。」
在見識過林霄所展現出的力量後,他的態度依然客氣,不過,卻多了幾分敬意。
「呼呼!」
正在這時,蠻荒那高達百丈的身軀,已然是化作一陣狂風,猛然出現在城牆前,身軀緩緩落在地面,使得整座王都,都為之震顫了一番。
他死死盯著守墓人,眼眸之中充滿了狂怒與殺意。
對此,守墓人嘴角的苦澀更濃,朝著林霄拱了拱手:「還望陛下能夠三思。」
與此同時,真武仙帝臉色也是一陣變幻,最終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咬牙道:「林霄,只要你肯放過我,我願意與你結成聯盟!」
然而,林霄卻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守墓人,緩緩說道:「本帝只給你這一次機會,希望你不要自討沒趣。」
若非守墓人曾與他結過善緣,早在對方自行出手阻攔的那一刻,他便會一同將之鎮壓了。
聽聞這話,守墓人彷佛是猜到了什麼般,身軀不由更佝僂了幾分,發出一聲長嘆。
緊接著,便緩緩轉過身去,似是不願見到接下來的場景。
「不!你不能殺我!」
真武仙帝的心理防線瀕臨崩潰,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在王朝氣運的鎮壓下,自然都是徒勞。
只見林霄緩緩抬起天子劍,猛然斬落!
伴隨著一聲悶響,真武仙帝的身軀,竟直接被斬為兩半。
大量的鮮血混雜著內臟,噴涌而出。
周圍的朝臣,將士們,在看到這一幕後,眼中皆不由閃過幾分駭然。
這樣的場面,他們見識的自然不少。
可要知道,如今被斬的這位,可是仙帝啊!
還未等眾人多想,便見地面上的鮮血內臟,竟如同受到了某種指引般,緩緩匯集。
漸漸地,就連那被斬為兩半的身軀,也開始了自行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