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的元神之力,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那道聲音陡然發出一聲悶哼,頓時變得萎靡了許多:「魔……魔帝,我……」
「好了,你不必再多言!」
魔帝冷冷道:「本帝會派第五十將至第一百將共同前往!但這其中的損失,必須要你來承擔!」
「五成的生靈,更改為九成,另外,你的本源,你要交給本帝一半!」
此話一出,那聲音之中頓時便有些慌亂起來:「不行,若是當真如此,我又如何還能超脫?不久之後的……」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魔帝神色冰冷,緩緩說道:「更何況,本帝並沒有趕盡殺絕,也算是給你留了一步!你莫要再得寸進尺。」
此話一出,那聲音卻是便沉寂了下去,顯然是不敢違抗其命令。
見此,魔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此事便這麼定下,若是你敢耍什麼花樣,便休怪本帝手下無情!」
……
「陛下,前方便是鎮北關了。」
李浩然飛上前來,看向坐在車輦之上的林霄,緩緩說道。
林霄輕輕點了下頭,隨後道:「既然如此,傳令下去,全軍加快速度。」
「遵命!」
李浩然抱了抱拳,隨後便立即下去傳達林霄的命令。
而伴隨著命令的傳達,十幾萬大軍的速度,竟陡然提高一大截!
此刻,若是從遠處望去,只會覺得遠處,那大軍竟宛若黑雲般,緩緩朝著一個方向壓去。
僅僅只是一眼,便叫人心中禁不住蒙上一層濃重的陰影。
不多時,林霄等人便已來到了鎮北關前的地帶。
到了此時,數萬頭天外邪魔,已被盡數伏誅,四周儘是殘肢斷臂,鮮血碎肉。
甚至可以看到,有部分鎮北關的將士,即便是身死,仍是死死的咬著邪魔的脖頸,如同有不共戴天之仇般。
無數存活的人族,盡皆是東倒西歪的坐在地上,劇烈的喘著粗氣。
顯然是方才那一戰,耗去了他們不少的精力。
而離火衛等眾,則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清掃戰場,收斂人族的屍首。
至於那些邪魔的屍身,就沒必要那么小心謹慎了。
隨意的將之丟在一處,只等著一會兒,一併將之火化。
不過,在見到林霄等人的到來後,所有人,竟齊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剛剛經歷了大戰,正在休息的人族修士們,更是齊齊站起身來,遙遙向林霄行禮:「吾等……參見陛下!」
儘管聲音並不整齊,但任誰都能感受到那語氣之中蘊含著的尊敬,與濃濃的崇拜。
林霄目光四下一掃,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莫名的情緒,忍不住感慨一聲:「我人族,遍地皆英豪!」
我人族,遍地皆英豪!
這句話,就宛若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炸響。
方才所有參戰的人族修士,身軀皆不由一僵,緊接著,全身血液都變得沸騰起來,整個人都宛若要炸開了般。
而少數殘存的鎮北軍將士,更是熱淚盈眶。
值!一切都值了!
就為了這句人族遍地皆英豪,他們賭上性命所做出的種種,全部都值了!
……
鎮北關,城主府內。
林霄坐於大堂之上,聽著離火衛統計的傷亡數字,不由皺了皺眉,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起來。
不久前之前這一戰,人族的損傷,高達十幾萬之巨!
不過好在,天外邪魔,也已是盡數伏誅,這一點,倒也算是小許的安慰了。
「那慕容飛將呢?」
林霄壓下心中的震怒,出言詢問道。
「啟稟陛下。」
林勝抱拳說道:「慕容將軍四肢皆已廢掉,全身更是多處骨折,不過好在,還有一口氣在,總算是救了回來,只不過……以後可能無法在踏上戰場了。」
說到這兒,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敬畏以及濃濃的惋惜。
他自然是從鎮北關的將士那裡聽到了關於慕容飛將的所做所為。
這等英豪,居然這般輕易的便廢掉了,實在可惜。
「是這樣麼……」
林霄輕聲喃喃,隨後詢問道:「現在他可醒了?」
林勝恭敬應聲:「啟稟陛下,已經醒了。」
「帶本帝過去看看吧。」
林霄緩緩起身,開口說道:「不管怎麼說,此次能鎮守住鎮北關,慕容飛將的功勞不容忽視,於情於理,本帝也合該去探望一番。」
……
一處古香古色的房間內。
慕容飛將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神遊天外,眼神也變得有些呆滯。
再無之前的意氣風發,以及那沖天的銳氣。
起初,在得到了救治,醒過來以後,他的心中尚還充滿了慶幸。
得知陛下已經到了城主府,便想要去拜訪。
可剛一動,便想起自己身軀已經廢掉了。
再加上醫師也說過,以後他恐怕是不能再踏上戰場了。
一想到這兒,慕容飛將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濃濃的絕望所籠罩。
「不能上戰場……不能再為王朝征戰……」
「那麼,我還能做什麼?」
他活了上百載,可卻從未有過一次像現在這般無助過。
「慕容將軍,相信您的功績一定會被陛下銘記,然後給你應有的待遇的……」
坐在一旁的,是一名外表看起來約莫七八十歲的老者,頭髮全白,臉上布滿了褶皺。
正是負責治療慕容飛將的醫師。
不過此刻,他的眼神之中,卻是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擔憂。
「應有的……待遇麼?」
慕容飛將只覺得眼眶一熱,淚水止不住的涌了出來:「就算給我封侯,封王,那又能如何?」
「我是廢人啊……我他嗎是個廢人!」
「要我用這副殘軀,給陛下拖後腿嗎?」
無邊的痛苦,充斥著他的心頭,彷佛要將他的心臟狠狠撕裂一般。
「慕容將軍,你……」
慕容飛將深吸口氣,命令道:「出去!」
他的聲音之中蘊含著一絲毋庸置疑。
醫師嘆了口氣,自知無法更改慕容飛將的想法,便只得起身,打算離開。
不過正在這時,兩道身影,自門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