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接受了這個弟子之後,林霄才發現當這個師傅似乎並沒有那麼輕鬆。
似乎是出於身份的教養,河溪公主堅持著要以最高規格進行拜師禮。
繁瑣的禮節自是不可少的,到時還會有許多身份尊貴的客人前來道賀。
林霄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再三勸阻,卻收效甚微。
最後也只能夠抬出自己師傅的身份,說了些『功在修行而非排場』之類的話,才算免去了這些麻煩事。
不過好歹也是自己收下的徒弟,林霄自然不會放養般的教育。
拜過師後的第二日便是檢驗,林霄打算先看看自己徒弟的基礎如何。
河溪公主還算得上是信心滿滿來,到了校場之後,便是頗為自豪的一番揮舞。
一手武技耍的虎虎生威,下方不時傳來一陣陣的歡呼叫好聲。
林霄皺著眉頭掃過了下方這些隨身侍女,一個個眸子裡的崇拜倒是無假,但顯然也正是她們給足了河溪公主自信。
一番展示後,河溪公主輕輕揮去發間的香汗,滿是自豪的站在林霄面前。
她雖然站的端正,但是眼神卻是止不住的看向林霄,似乎是想從他這裡得到認可。
人便是如此奇怪,即使曾經那些師傅對自己百般推崇,但河溪公主卻從未打上眼過。
偏偏林霄這個一開始就對自己多有打擊的師傅,卻讓她無比在乎。
「武技倒是不錯,這等階對你而言已經是最好的了。」
「武器也不錯,看來是出自大家之手。」
「功法平緩源遠流長,嗯...」
林霄語氣平常的一一點評著,遲緩而冷漠。
河溪公主臉上的笑意也逐漸的開始消散,眉宇間難以掩飾的自信也在逐漸的消失。
師傅把其他地方都點評了個遍,卻唯獨沒有點評自己。
河溪公主雖然一直在別人的簇擁之下,但也並非什麼人情世故都不懂。
光是聽到了這裡,她便已經多少明白了林霄的意思。
「師傅,那弟子的實力又當如何?」
終於忍耐不了的河溪公主,還是憑著那股狠勁兒,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林霄臉上一沉,冷漠地說道:「很差。」
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林霄這般直接,且毫不留情面的點評,瞬間讓河溪公主渾身一顫。
她現在很想哭,但是好在多年教導下的涵養還在,只是兩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手指都有些發白。
下方一眾僕人的臉色都泛青了,彷佛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盯著林霄。
不服、慍怒、委屈又有些如醍醐灌頂。
她強壓著心中的種種情緒,顫聲道:「請師傅明示。」
林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基礎功很差,武技不得要領,兵器華麗但不趁手,功法不領心得。」
一字一句砸在河溪公主的心頭,她原本的驕傲瞬間蕩然無存。
但是她卻只是沉默著點頭,因為她知道,只有林霄會這樣評價自己,只有他敢這樣評價自己。
「不過怎麼說是我的徒弟,要是出去被別人笑話,丟的是我的臉。」
林霄伸出手拍了拍河溪公主的頭,順便在她柔順的秀髮上揉了揉。
「以前沒少吃突破境界的丹藥吧?以後別再服了,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功法為師再給你挑挑,武技也是,選一套適合你的。」
「武器倒還算不錯,不過就是不協調趁手,我拿去重鍛一下。」
河溪公主緩緩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是一片緋紅。
她伸手撫平了被林霄揉亂的頭髮,眼中卻是一片溫和。
「嗯,謝謝師傅。」
也不知道林霄有沒有聽到她細若蚊絲的聲音。
反正他只是轉過身去離開了校場。
河溪公主此刻居然沒有了往日的脾氣,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林霄離開的方向。
而這時僕人們才七嘴八舌的圍了上來,數落著林霄的不是。
「太狂妄了,公主殿下乃是看重他,才尊稱一聲師傅,這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是!居然還敢數落公主實力,也不看看他自己!」
「我們公主殿下的功法和武技,那可都是請的當世高人指點的,他能看得懂嗎?」
「這殺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公主殿下可受委屈了!」
剛才林霄還在的時候,這些奴才們是斷然不敢上前來說他的壞話的。
畢竟他們多多少少都知道林霄的實力,敢當著他的面說壞話,只怕一掌下去就沒了性命。
不過現在林霄離開,這些奴才們巴不得在河溪公主的面前顯擺顯擺。
畢竟剛才公主那委屈的模樣他們是看在眼裡的,這會兒多罵兩句,好拍個馬屁。
只可惜馬屁拍到了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