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林的小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何冠才冷哼道:「從他進房門開始,就在不斷地打量周圍,而且也絲毫沒有放鬆對我的警惕。」
「如果你們露出了破綻,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黑霧中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如果林霄現在還是全盛時期,那我們自然不敢露面。」
「可現在他的實力十不存一,根本就無法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何冠才目光微縮,問道:「那他本來是何境界?」
黑霧緩緩答道:「天武境九層的李尚,被他斬殺!」
何冠才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得大駭。
「既然如此,他何不趁他現在還沒恢復,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急!」黑霧只是淡淡地說道:「現在還是先答應蒼月宗的要求,林霄的事情可以之後再說,反正他一時半會兒是恢復不了的。」
「我們先穩住蒼月宗,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整個大荒山脈。」
何冠才連忙擺手說道:「停!我對你們葉家的事情不感興趣!」
「就算是你們現在告訴了我,我也不可能參與其中的,我只不過是要屬於我的這份。」
黑霧大笑道:「你還真是胸無大志啊,不過你放心好了,答應你的報酬,我們一樣都不會少!」
何冠才眼中多出了幾分鄙夷,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名煉丹師,對於這些權利他沒有絲毫的興趣。
但是如果葉家答應他的報酬拿到了,那才是讓何冠才最滿意的。
「說好了,五日之後婚禮照常舉行,那天早晨我們會交給你的!」
何冠才這才鬆了口氣:「此事不可露出馬腳,丹盟那邊我已經盡力拖住,剩下的就交給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黑霧緩緩說道:「我會再去警告一遍蒼月宗那小子的,你可千萬不要讓許若蘭看出了破綻!」
「這事不用你提醒。」
......
夜晚,林霄盤坐在別院的枯樹上閉目修煉。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異動,一陣幽緩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這裡倒是清淨。」
林霄笑了笑轉過身,來人正是許若蘭。
她正在四處打量著這間破舊的小屋子,這裡就彷佛是許多年沒有人住過的老屋。
地面上落滿了枯黃的樹葉,屋子上的瓦片破舊的就像是隨時要漏雨。
「清淨是清淨,就是髒了一點,咱兩換換?」
許若蘭噗呲一笑:「才不跟你換,我那漂亮的新房多好啊!」
林霄悠然的說道:「可是我怎麼看你住的好像不是很開心呢?」
許若蘭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我是丹盟的首席弟子,有些事情是容不得我做主的。」
「既然是師傅的決定,那麼我就應該聽師傅的話,為了丹盟在天南州的發展,我不得不...」
林霄擺了擺手說道:「我懶得聽你這些自我犧牲的廢話,我只想問你一點,你師傅待你如何?」
許若蘭面色微沉:「待我如父女。」
「那你就沒懷疑過你那師叔的話嗎?」
「師叔是不會騙我的!師叔也沒有理由騙我!」許若蘭皺著眉頭說道:「你或許對何師叔不了解,但我知道。」
「而且不僅是我,整個丹盟的弟子都知道,何師叔乃是一心向道之人,對其他事情沒有絲毫興趣!」
林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算了,我不是來和你爭吵這些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只是心頭苦悶,想找人說說話。」
林霄縱身從樹上跳了下來,然後手中一一翻,忽然多出了兩瓶酒。
「我才應該心頭苦悶呢,也不知道哪裡得罪這蒼月宗的人了,給我穿小鞋。」
「不僅給我安排了這麼一間『豪華』的大別院,晚飯更是給我準備了足足兩根苦瓜。」
「所以我不得不去他們宗門的廚房,偷了點好東西。」
許若蘭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意,走到林霄身邊接過了烈酒。
她取下了面紗,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抱起酒罈痛飲了起來。
林霄有些意外,這似乎是第一次見她取下面紗之後的模樣。
許若蘭暢飲了一大口,然後緩緩轉頭看,向林霄笑著說道:「我好看嗎?」
「美極了!」
許若蘭微微一笑:「可是我過幾天就要嫁做人婦了。」
「我帶面紗本就是為了讓人忽略我女子的身份,我是以自身實力成為的首席弟子!」
「可是沒想到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說到底還是我實力太弱了,你說對吧?」
林霄笑著說道:「是你自己不願意反抗罷了。」
許若蘭微微一愣,然後笑道:「你說得對,我看我還是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