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寧身後走出來的這人,人高馬大,體格壯碩。
從景雪的開口和反應就能猜出來。
這人就是羽毛球國家隊女隊教練范群。
他還想問景雪什麼時,就看見了她身邊的徐逸。
「小伙子,你就是張姐的兒子徐逸吧。年少有為啊,我看到你打羽毛球的影片了,精彩,太精彩了。」
范群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拍的徐逸渾身震三震。
「嘶!!!疼…這位叔,你輕點。」徐逸疼的直咧嘴。
那不是身體表面的疼痛。
激烈運動過後,大量肌酸,乳酸導致肌肉抽搐,形成針扎的神經反應。
一般看狀態要休息24小時至三天左右才能夠恢復。
針扎的感覺還是在人不動的情況下,要是被外力刺激一下的話…
疼痛x2,x3,x4
都是有可能的。
「對不起啊徐逸,我不是故意的。」范群嚇了一跳,這才想起了徐逸現在還是一個病號。
「嘿呦,你個臭小子醒了呀,來來來,我看看哪裡疼!這裡,還是這裡…」
「啪!啪!!」
張一寧使勁拍在了徐逸喊疼的位置,手下可一點都不留勁。
「啊!!疼!!媽,親媽,別打,真疼!!」徐逸忍不住喊出聲。
身體的疼,他能忍。
這身體加神經的疼,他真是忍不了。
「哼哼!疼,知道疼就對了!!我告訴你,對付這樣的疼痛症狀,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打!你忍著點,我多打幾下,就不疼了。」
張一寧可不管徐逸的叫喚,伸出拳頭再次敲打起來。
只不過這次的力度放小了些,而且非常有節奏性。
「疼,輕點媽!你這是哪裡找來的土方法的,還是叫醫生……咦,好像疼痛減弱了點?!」徐逸由開始的痛嚎,慢慢發現沒那麼疼了。
他沒有注意到張一寧在聽到這句話時,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這樣呀…不疼就好,這可是一位老中醫教給我的,媽還能騙你不成,只不過……」張一寧說到這停頓了下。
「啊?只不過什麼,媽你能不能別說話只說一半呢??」徐逸驚疑了下。
他已經平躺在了病床上,任由老張敲打著剛才那個位置。
「只不過…這一個地方緩解後,就要換地方了!!」
張一寧說完最後一個字,雙手就已經換了地方,重新敲打在了另一個位置。
「哎呦!!疼,疼!!!……媽!手下留情!!…」徐逸再次疼的直吆喝。
「噗嗤!!嘻嘻…」景雪捂著嘴憋著笑,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小伙子,男子漢要忍著點,你媽這麼做也是為你好。」
「這男孩的媽媽怎麼看著早熟呢??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啊!」
「堅強點,我兒子上次做手術都沒喊痛呢。」
周圍相鄰病床的病友也出言鼓勵著。
徐逸真的是老臉一紅。
心中喊出無數句mmp。
你他麼見到我流淚了,我就喊了幾句疼而已。
還有你兒子做手術不喊疼,他有本事不打麻醉不喊疼呀。
還有…
老媽你能輕點力嗎?!
明明一套敲打按摩法,怎麼跟打桌球一樣呢。
痛嚎了十幾分鐘後,張一寧終於放過了徐逸。
還別說,被老張這麼整一頓。
徐逸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效果槓槓的。
看來老媽還是有一手的,徐逸剛才簡直是又暖心又痛並快樂著。
「媽問你,如果以後讓你選擇加入國家隊,你想選擇什麼專案呢??」
按摩完畢,接下來就該正事了。
景雪聽到這個問題,神情滿是疑惑。
加入什麼專案???
就徐逸的羽毛球水平,這還用考慮嗎?
她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教練范群。
教練過來難道不是拉徐逸入隊的嗎??
范群發現景雪不解的眼神,回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然後他開口了。
「徐逸呀,我雖然是羽毛球女隊的主教練,可今天也是受男隊兩個主教練和羽毛球協會首腦的委派,他們這些天在外省特訓,所以趕不過來,特意派我過來請你加入我們的。」
「你這麼好的資質和天賦,加上年齡更是黃金訓練時期,如果經過國家隊這樣專業訓練………」
范群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頓說辭流利妥當,讓人找不出不加入的理由。
張一寧只是淡淡的看著自家兒子。
不管徐逸做出什麼選擇,她都會去大力支援。
在這方面她還是十分開明呢。
或者說從小到大,張一寧對徐逸都是理解為先,只要徐逸的選擇是正道的,她都不會刻意反對。
自己是國乒王者,那就必須讓自己兒子也一樣走上國乒道路??
她沒這麼想過。
可她不想,不代表某些人不想。
正在范群說起勁,以為可以在今天就將眼前的羽毛球天才安排成功時。
一聲低喝響起。
「你個姓范的,在我這邊搶人,是不是真以為我們國乒沒人了。」
人未到,聲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