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隊:「???」
裁判們:「????」
觀眾們和選手們:「???」
舒洪亮:「????」
華夏徐逸在幹嘛?
蒙住眼睛滑冰?
這,這是哪門子的滑法呢?!
男子單人花樣滑冰在行業之中有另外一個稱呼,叫做神仙滑冰。
之所以會被人起出這個名字。
是因為它的發展歷程太快了。
七八年前的花滑短節目,只要你在預選動作里選出三個三周跳就穩穩可以進入前幾了。
可現在,你不拿出一個四周跳,你都不好意思去上場。
有些實力強的選手,都是拿出兩個四周跳。
難度係數也一年比一年漲幅。
那些資質平庸的選手只想在內心大喊一句:你們再這樣,老子不玩了,老子退出行嘛!
現在這華夏徐逸竟然直接蒙上眼睛開始滑行表演了。
這,這也太會玩了吧……
全場震驚不斷,驚呼不已。
他們都是不敢相信場上這一幕。
質疑,否認,故弄玄虛,則是另一部分人的想法。
在一個外界環境下,正常人被蒙上眼睛,就會陷入恐慌。
別說什麼快速滑行或者跑步了,走路都要一步三晃的。
可冰面之上的徐逸,直接告訴了他們一個事實。
你們覺得不可以的事情。
他,可以!
入口被重新關上。
比賽繼續。
蒙上眼睛後的徐逸,開始繼續滑行。
他沿著場邊,速度越來越快。
眼看前面就是拐彎處,他卻沒有一絲減速的意思。
「啊!!?」
「快!快閃開,要,要撞上護欄了。」
「天啊!徐逸小心啊!」
「趕緊拿下絲帶吧,太危險了!」
現場觀眾們驚呼了起來。
舒洪亮更是走到了裁判區,他都想叫停比賽了。
胡鬧!
太亂來了!
但唯獨蒙眼這一出,是他都完全沒想到的。
這小祖宗也太能想,太能折騰了。
這可是花樣滑冰,這麼高速的滑行速度,不管撞在護欄上,還是冰面上,那後果都不敢想像。
花樣滑冰本來就是一碗青春飯。
花滑技術越好的選手,他們身上的傷病就越多。
誰都一樣。
哪怕是現在世界第一的羽生介弦,他也因為前年的一次傷勢,導致他這兩年除了一些至關重要的國際賽事外,其他比賽通通沒有參加。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徐逸。
完了!
這個速度想停下來都已經不可能了。
要撞上了。
多好的一名選手啊,太可惜了!
但下一刻。
徐逸展開雙臂,一個燕式一字步,身體重心全部向里。
他躲開了。
不,不應該說躲開。
而是完美的將比賽繼續下去了。
徐逸接著就進入了定級步法。
蒙著眼睛的定級步法。
在這憂傷而又意境深邃的樂曲中,徐逸的動作由瘋狂,到了沉重,再到釋然。
臉上流露出了那種傷感愴然的情緒,和昂揚無奈的絕望。
一次次甩臂,一次次旋轉,彷佛都准准踩在了音拍上。
就如同那個患了眼疾而失明的練二胡少年。
少年經歷了起初的絕望和痛苦後,重新燃起了對生存,和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熱愛。
他開始重新練二胡,重新面對自己。
這時候的樂曲,音量飽滿,堅實有力。
由弱拍進入到了強拍,既保持了渾厚的音色,又有十分強烈的感染力。
行弓沉澀凝重,力感橫溢,滯意多,頓挫多,內在含忍,抑鬱感、倔強感。
這是一種含蓄而又艱澀蒼勁的美。
伴隨著徐逸最後的原地冰轉。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這場驚世駭俗的花樣滑冰短節目,進入最後收尾階段。
現場絕大部分觀眾,臉頰都是濕濕的。
淚!!!
他們居然不經意間流下了熱淚。
感動,震撼,心緒複雜……
可他們發現自己原本對生活的那一些些不滿,竟然在看完徐逸的表演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了對生活對未來的無限期盼。
那少年人就算家破人亡,眼睛失明依然沒有放棄,他們又怎麼能放棄呢。
樂曲的最後,音調婉轉下行。
結束在了隱匿終止符上。
好像無限惆悵與感嘆,聲音更加柔和,節奏更加舒緩而趨於平靜。
給人一種意猶未盡的感受。
徐逸雙手高舉,做出了一個收場動作。
表演結束!
一剎那。
現場靜悄悄的。
所有人彷佛做了一場夢。
他們似乎忘記了剛才腦海中的影像,卻又好像能依稀記起來,只是表達不出來。
但臉上的淚水還在。
那種對生活對未來重新燃起的期望,也還在。
沒有絲毫減弱。
接著。
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使勁的鼓掌。
高喊著徐逸的名字。
手中的玩偶被他們不斷扔向了冰面上。
娃娃雨下了起來。
徐逸摘下眼睛上的絲帶,心情也一時難以調整。
他對著四面觀眾點頭,表示禮節,然後慢慢退場。
央體奧運直播間中。
「嗚嗚嗚……對不起,觀眾朋友們,我…我有點收不住自己的心情,徐逸選手這次的表演,讓我有些情緒失控。」
「承受難以承受的悲痛,去往勇者以畏懼之地。不管多麼絕望,不管多麼遙遠。毫不猶豫的為夢想而戰,為了那光榮的使命,即使向地獄進發也毫不退縮,直到……直到摘下那顆最閃亮的星!!」
陳瀅瀅一邊哽咽一邊忍不住抒發心中的所有情感。
「瀅姐,我也好感動。華夏居然可以出現這麼優秀的選手,尤其他還這么小就有這麼強大的表現影響力,我感覺華夏的花樣滑冰要崛起了。」龐小清眼中含淚道。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不好意思,觀眾朋友們,我們收拾下情緒,趕緊看看徐逸選手的分數吧。」陳瀅瀅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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