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位教練還是領隊的,剛才出門去找你,不小心被車擦傷了,現在正在送往醫院!」
徐逸愣住了,怔了一小會,才反應過來。
他抓住酒店服務員的手說道:「那,他被送往哪個醫院了?」
「新約皇后區醫院。」那個服務員抽回手,手臂上紅紅的一片。
徐逸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說句:「對不起。」
然後拉著景筱甜,徑直往外跑。
他們又打了一輛計程車,急赴新約皇后區醫院。
還好也不遠,十分鐘就到了。
現在,朱才俊正在裡面接受包紮處理。
米國的這種治療是不允許其他人圍觀的。
在外面等著的,是吳一瑞和張志真。
「你,跑到哪裡去了。」
吳一瑞陰沉著臉,看起來,氣氛一觸即發。
徐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朱導是為了找你才被撞的,你高興了?」
這話,徐逸要怎麼接?
「朱導現在怎麼樣了?」徐逸低聲問答。
吳一瑞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現在還有資格關心他?」
「你腦子進水了吧!就你擔心朱導,我不擔心嘛!」徐逸冷哼了一句。
這一句話,直接把吳一瑞噎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好在吳一瑞身旁的張志真打了個圓場:「算了,都是隊友,瑞哥你也少說一點。」
安撫好吳一瑞,張志真站在徐逸的面前,面色憂慮:「朱導被撞得手臂都是血,不過精神還行,沒有昏迷,現在就要等著醫生結果了。」
米國的醫術,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雖然貴,畢竟有真本事。
「記得是你出錢。」吳一瑞冷冷道。
他和張志真都只是世界排名一兩百位的網球選手,在華夏國內雖然有一定知名度,但是在收入方面,又怎能跟四枚奧運會金牌的徐逸比。
只不過,徐逸的錢都在卡里,而卡里沒有美元。
徐逸點點頭:「好,我出錢,你們知道去哪裡兌換美元嗎?」
「不用。現在米國的刷卡很方便,直接刷就能兌美元。」張志真在一旁說道。顯然,今天他和吳一瑞也去逛街購物了,只是他們回來得比較準時而已。
「好。」徐逸的眼神投向了手術室門口。
治療室的門開了,醫生和護士們將朱才俊推出來。
「醫生,朱導怎麼樣?」徐逸連忙跟上去問。
醫生的臉色很平靜:「他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一根手骨和一根腰骨有些骨折,不會造成什麼嚴重性的傷害。」
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微笑:「一小時後,等麻藥效果退去,他就可以甦醒了。只要靜臥在床上休養兩個月,他就可以完全康復。」
「兩個月?」
徐逸心裡算了算:「那麼,在美網開幕之前,他能夠出門了麼?」
醫生想了想:「美網開幕啊……應該沒有問題。只是那個時候他出門必須得要上夾板,不能再出現二次傷害,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徐逸握緊了拳頭:「那就好。」
他是無比希望,朱導能夠親自在球場上看到自己在美網公開賽揮灑汗水的英姿。
作為向他的道歉,美網,就是一個最好的禮物。
這時,醫生摘下口罩,說道:「現在你們可以去交錢了,醫療費用、治療費和後續費用加起來,需要三萬美金。」
「三萬美金!」
在場眾人全都驚呆了,這個數額,在華夏的醫院裡幾乎就是絕跡的。
莫非在米國,這個數額的醫療帳單,是司空見慣?
徐逸拿過帳單,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去交錢,你們先到朱導的病房裡等著吧。」
「刷。」
三萬美金,近二十一萬華夏幣。
這在徐逸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為朱才俊刷一筆錢,他心甘情願。
「接下來,要依靠自己了。」徐逸對自己說道。
病房裡。
「徐逸……徐逸回來了嗎?」朱才俊問道。
徐逸連忙走過去,抓住了朱才俊的手:「朱導,是我不好……」
他把今天在法拉盛公園球場跟羅迪科打了一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朱才俊。
「對不起,朱導,我早點回來,您就不會……」
可是朱才俊似乎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艱難地伸出手來,摸了摸徐逸的腦袋:「傻孩子。我不怪你,能夠跟羅迪科打上一場,還能打到他放棄復出的念頭,我為你感到開心。」
對手可是前美網冠軍,朱才俊又怎能不明白這一場對決的重要性。
自己,也是愛才心切啊。
「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回酒店休息吧,尤其是徐逸,你明天還有比賽呢。」
徐逸重重點了點頭。
一行四人,走出了醫院大門後,吳一瑞叫住了徐逸。
「沒想到,你今天居然是跟羅迪科打了一場球。剛才為什麼不告訴我?」
徐逸輕輕搖頭,沒理會他。
站在一旁的景筱甜看不下去了,看了吳一瑞一眼:「跟你有關係嘛!」
「哈哈……」
吳一瑞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覺得,你一個小孩,就有機會跟羅迪科這樣的大牌交手,而我吳一瑞,卻苦求不得?」
「你是覺得,我會為了這點事情,而自暴自棄,為了一點點沒用的『尊嚴』,而跟徐逸大打出手?」
吳一瑞狂笑一聲,整個夜空似乎都被驚醒。
「徐逸,你太看不起我吳一瑞了。是,這段時間,我是不如你亮眼,但是,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要開始好好訓練,等到明年澳網的時候,我吳一瑞,一定要讓你看看,吳一瑞這個名字,到底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