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年沒有任何猶豫,邁開長腿,沉穩有力地跟了上去。
【不是吧阿sir?陸神你跟著她幹嘛啊???這不合邏輯!】
【細思極恐!陸神剛才看她的眼神絕對有問題!從組隊開始就不對勁!】
【完了完了,我陸神不會被這神棍下降頭了吧?!!!】
【鹿仙仙啥後台啊?我陸影帝都成小跟班了……】
冷冰清看著陸無年消失的方向,臉色白了又青。
宋淮聲莫名來氣,一腳踹在剛支起來的帳篷杆上,引得篷布一陣搖晃。
其他人疑惑不已,難道……陸無年真信了鹿仙仙的山洪之說?
劉兵探險經歷豐富,知道任何地方都沒有百分百安全一說,提議道:「要不,把帳篷拿到上面樹林裡去搭?」
宋淮聲火大:「你信神棍還是信天氣預報?」
朱倩也不願意,這裡離水源很近,洗漱做飯都方便,去樹林裡,每天還得上下山打水,不知要消耗多少體力。
劉兵看了大家一眼:「要不這樣,我追上去問問,鹿小姐的表情很認真,應該不是胡說八道。」
求生歸求生,山洪要是真來了,那就荒野求死了!
他打算穩妥點。
密林深處,光線驟然昏暗。
鹿仙仙停下腳步,確認陸無年跟了上來,她臉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瞬間褪去,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先到這裡吧。」口吻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接著,她抬起手,在胸前快速比劃了個印記。
鹿仙仙並不打算避開攝像頭,藍星上又沒有修仙者,哪裡看得懂她的結印手勢?大家只會覺得她神神叨叨,不更能吸引罵聲?簡直雙贏~~~
她不知道,身後的陸無年在看到她的手勢後,心裡驟然翻起驚濤駭浪——
竟是天墟宗的探查術!
他忽然有些顫抖。
十年了……
在修仙界裡,十年不過一眨眼功夫,但在這個靈氣絕跡的世界裡,十年,可是極為漫長的一段時光。
整整三千多個日夜,他沒有一刻不在想念天墟宗,想念他的師父、師兄妹……尤其在拍攝了不少修仙類電影後,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出了癔症!
那個遙遠的天墟宗,難道只是自己的黃粱一夢?
直到剛才,他終於發現了屬於師門的痕跡?!
隨著鹿仙仙的動作,一股微弱的清風從腳下吹過……
陸無年細細感受……
是靈力沒錯!
甚至……還有點像六師妹的那股獨特的靈力?
他幾乎要問出口,但立刻壓下了那股衝動!
無人機搭載的攝像頭像一隻冰冷的眼睛,將這裡的一切實時傳送到直播間。自己只要流露出半點異樣,馬上就會登上熱搜。
在修仙界時,他見過太多因為暴露身份而惹來殺身之禍的人,這個世界看似平靜,可人心叵測,他不能冒這個險。
陸無年迅速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決定再觀察觀察。
若鹿仙仙真是六師妹,日後有的是機會相認;若不是,過早暴露只會徒增麻煩。
他輕輕挪動腳步調整站位,看似隨意側身,實則擋住了無人機對鹿仙仙手部動作的最佳拍攝角度。
【她在那兒比劃啥呢?】
【哈哈哈我讓朋友別看修仙短劇了,來這裡看!有神婆誒!】
【你說咱陸神是不是修仙片演多了,所以才對鹿仙仙這種COS神婆的人有點興趣?】
【哈哈哈鹿仙仙那麼會預測,沒預測到上節目會挨罵麼?!】
青草地上,手印已收。
微弱的靈力波動飛速而散……
鹿仙仙睜開眼,面色有一絲低沉。
鍊氣能覆蓋的靈力範圍還是太小了,想讓碎石灘的那些人上來,恐怕得另尋他法。
這時,劉兵急匆匆地跟了過來,他氣喘吁吁地停在兩人面前,眼神裡帶著幾分猶疑:「鹿小姐,你剛才說的山洪……有根據嗎?」
劉兵覺得她那嚴肅的態度不像作假,估摸著是宋少在場,她懶的糾纏才轉身離開。
事關安全,還是問清楚的好。
鹿仙仙的嚴肅瞬間消失,又換回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她特意朝著鏡頭方向,雙手一攤,玩世不恭道:「沒有啊,我是看河裡的魚躁動得很,盲猜有山洪唄。」
劉兵的臉一秒變得僵硬:「魚?魚很躁動??」
鹿仙仙無辜點頭:「對啊,頭也不回地往前游呢。」
劉兵:???????
ber???大小姐,你是不是沒見過魚在水裡游啊?!
「就憑魚……游得快?」
「是啊。」鹿仙仙再次確認。
這回答,別說觀眾無語,連性子極好的劉兵都沉默了。
他以為鹿仙仙好歹有什麼科學依據,結果是因為無知,沒見過魚游得快,就盲猜有山洪?!
一口氣瞬間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半晌,才憋出一句:「沒有別的證據?」
「還要什麼證據?」
理所當然的語氣,把劉兵徹底整生氣了……
他一開始是很好奇宋冷鹿三人的修羅場,覺得鹿仙仙被自己的未婚夫當眾否決,有些可憐。
然而節目進行到現在,鹿仙仙不僅不合群,還虛構山洪以博關注??
劉兵對她的好感度直線下降,甩下句「你這樣瞎搞,只會給節目組添亂」後,氣得轉身就走。
鹿仙仙笑容更深了。
山洪來不來,她並不在意,但若這群人全被山洪沖走,節目肯定會被當場叫停,自己還怎麼刷靈力?
因此故意在鏡頭面前咬定「山洪會來」。
若山洪是假的,她絕對要被罵!可以猛猛收割靈力。
若山洪是真的?她在撈人過程中,還能繼續拉仇恨賺靈力!
怎麼算都不虧~
所以,她就沒打算跟劉兵好好溝通。
氣走他?順嘴的事~
果不其然,劉兵的粉絲一秒加入了團戰。
鹿仙仙繼續往往林子裡踱步,偶爾彎腰撿起幾塊石頭,又隨意地丟在一邊。
陸無年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看著那些石頭的落點隱隱構成了某種排列,他突然勾起唇角,輕輕將幾塊石頭踢到了正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