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
這些來自凡人國度的年輕貴族們,徹底撕下了身份的偽裝,化作了野獸。
在爭端之中,不乏有人失手將另一人打死。
這時候,原本毫無作為的加布里斯騎士,就會直接抓走殺人者,將其帶離眾人居住的場所,去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些人會直接失去資格,成為奴隸,進行另一種培訓。
凌晨時分,有人在銅鐘處撿到了四肢粉碎,陷入炎症昏迷中的穆格里。
他那悽慘的模樣讓人大吃一驚,紛紛懷疑是不是惹了營地里的巫師學徒,才導致了這種後果。
而在這一切的背後,盧恩依舊沉浸在冥想之中,每日凝聚自己的魔能。
......
兩天後。
終於,在盧恩堅持不懈的凝聚魔能下。
知能之書推演所需的時間少了一大半,讓九咒冥想法省去了數天時間,就誕生了出來。
隨著盧恩的意識輕觸已經完成的進度條,一本新的冥想法在他腦海里出現。
【《九咒冥想法》:二級書籍。】
「果然,七咒冥想法是一級書籍,而九咒冥想法屬於二級,按照對應,應當是二等巫師學徒的知識。」
經過兩次推演,盧恩已經大致了解知能之書的實際效果了。
知能之書能夠輕易推演超過自身一級的知識,但如果整整超出兩個等級,所需要的時間就會大幅度拉長,書籍的名字也會無法觀察。
「我推演之時體內已經有了魔素,只是還未吸收,所以九咒冥想法比我高出一級多,但不到兩級,這才能看見書名。」
他閉上雙眼,開始翻閱起這本推演而出的新冥想法。
九咒冥想法,顧名思義,是由九個符文組成的冥想法,這冥想法的前七個基礎符文,與七咒冥想法極其相似。
但其中所講的內容全都是知識,比七咒冥想法的字數多出了十倍不止,而且沒有半點隱晦之處,將各個符文的效果給講了清楚。
憑藉其中的內容,盧恩很快就明白了七咒冥想法里七個基礎符文的含義。
「原來如此,七咒冥想法的基礎符文,分別是最簡化的靈魂符文、肉身符文、意志符文,連結、吸收、消化與凝聚。」
「每一個符文都有著自己單獨的意義,組合起來便是一道不需要魔能的特殊咒法。」
他又看向意識里的九咒冥想法,多出的兩個符文,含義分別是調和與循環。
前七個符文是在七咒冥想法的基礎上微調優化,讓冥想全面擁有更好的效果。
再加上後兩個符文,九咒冥想法就能在冥想的過程,清理自身的積淤,為每一次冥想產生更加良好的循環。
這時候,盧恩意識到七咒冥想法其實並不是冥想法。
如果將它去掉的前綴給重現,那麼它的本名應當是《咒法——七咒冥想法》。
它的本質是咒法,而不是冥想法,這是完完全全的掛羊頭賣狗肉!
但即便如此,七咒冥想法也十分厲害了,能以一道咒法產生類似於冥想法的效果。
若不是盧恩有知能之書,推演出真正的冥想法,恐怕他也認識不到兩者之間的區別。
「怪不得學徒百解里說冥想法珍貴,因為冥想法本身就可以讓巫師產生良性循環,而咒法沒有這個效果。」
通過九咒冥想法,盧恩明白冥想法的關鍵並不是那幾個符文,真正重要的是通過咒文了解真正的冥想。
再通過冥想,將吸收魔素、凝聚魔能這件事化作本能...
「是了,就是這樣。」
心中感嘆一聲,盧恩又將《九咒冥想法》丟入推演之書,知能之書立刻跳出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九咒冥想法》→《????》:3年4月28天】
九咒冥想法再升一級,所需要的時間是三年五個月...這時間讓盧恩立刻打消了繼續推演冥想法的念頭。
比起花費三年多的時間去推演下一級冥想法,現在還有其他的東西需要推演。
【《咒法——無形之手》→《咒法——大無形之手》:5天3小時】
【《咒法——硫磺火》→《咒法——硫磺火柱》:7天7小時】
【《咒法——無聲之環》→《咒法——沉默之域》:10天】
【《初級草藥與魔藥圖鑑》→《入門級鍊金學魔藥煉製方法一》:15天】
三門咒法與一本入門級魔藥煉製法,每一本需要的推演時間都不少。
但有了它們,盧恩的實力只會更上一層樓,徹底與營地其他的試煉者拉開差距。
只是先推演誰,後推演誰,又是個問題。
仔細思索了一番,盧恩決定還是先推演大無形之手,畢竟這門咒法需要的時間最短,同時也不止有戰鬥的用處。
「不過...又冥想了一天,是時候去吃飯了。」
......
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主動挑釁盧恩,被悽慘蹂躪的穆格里,在一位身份卑微的女性貴族的照料下,漸漸恢復了意識。
他一睜開眼,剛想要動彈,四肢傳來的劇痛就讓他哀嚎不已。
一直開著房門,住在隔壁的葛朗台與三皇子,聽到動靜走了進來。
三皇子看著穆格里腫脹得像是柱子一樣粗的四肢,心中一陣發顫,下意識轉過頭去。
他驅離了那位貴族少女,問道:「穆格里卿,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難道是營地里的那些巫師學徒嗎?」
穆格里因痛苦而氣喘吁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場景,他眼中就充滿了怨恨。
「他竟然已經學會了無形之手這門咒法!我一時不慎,遭他暗算,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什麼?!」
三皇子崔爾·亞隆聽見回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一旁的葛朗台更是露出誇張的神色,一想到前兩天自己進入盧恩房間還能安然無恙,就心有餘悸。
三皇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問道:
「你是說..是盧恩·加洛林,羅肯·加洛林伯爵的那位私生子,在昨晚用咒法將你傷成了這樣?」
「沒錯!」
穆格里咬牙切齒道。
他的內心已經完全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對著門口的三皇子說道:
「三皇子殿下,盧恩竟然敢對一位帝國的親王次子出手,這已經是在冒犯帝國的威嚴了!」
「您必須要出手懲戒盧恩·加洛林....」
「不,穆格里卿。」
三皇子崔爾·亞隆打斷穆格里,眼神中雖有憐憫,但更多的卻有一種嘲弄。
「你違抗了我的命令,私自去招惹盧恩卿,落到這個下場不是活該嗎?」
「現在竟然想將我也拉下水,去對付一位資質不在我之下的天才...你有這個資格嗎?」
「走吧,葛朗台卿,穆格里已經瘋了。」
三皇子搖搖頭轉身對葛朗台說道,帶著葛朗台那肥胖的身軀離開,臨走前還關上了房門。
穆格里一個愣神,只能看著二人消失在視野里。
他想要動彈,但傷勢傳來的劇痛卻讓他無能為力,只能不斷咆哮。
「不!崔爾·亞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幫你徵收過灰藥,你不能這麼薄情寡義!」
「回來!崔爾·亞隆!你個畜生!」
房間裡,只剩下穆格里的聲音不斷迴蕩,但卻沒有任何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