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專心於一件事時,人對於時間的體感,便不自覺的加快起來。
有時候,盧恩才剛剛醒來,吃過早餐,開始基礎生命咒法的工作,再抬起頭時,天色就已經暗了下去。
一連這樣下來不知道多少天。
終於,盧恩完成了基礎生命咒法的初步階段,也就是對生命符文的探索與構成。
他看向體內密密麻麻的符文,不用數也知道其中的數量。
「一共五百三十二個生命符文,只需要再根據我的金屬性、光屬性親和,再將這兩種屬性符文填充進去就算是完成了。」
「按照我所設計的框架,最終完成這套生命模型的符文總量,應當是一千一百九十三個符文。」
每一片符文都是盧恩費盡心血,不斷感應試錯,最終鑄就的成果。
不知是該說他有咒法學這方面的天賦,還是他敢於捨棄。
每當符文之間產生衝突,他就立刻將衝突的符文捨棄,重新推導、感應後續生命符文進行嘗試,不拘泥於生命咒法最後帶來的能力。
於是,在數十天的忙碌下。
盧恩硬生生靠自己組合出了一套,五百三十二個生命符文為核心,總量一千一百九十三個符文的生命模型。
只要將剩餘的光屬性、金屬性符文推導完成,這項工作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但是現在,無論盧恩再怎麼催促自己,大腦就像是宕機了一般,對他的這份指令完全沒有反應。
他微微皺起眉頭,旋即又舒緩下去。
「看來是這段時間用腦過度了,即便是有法力加速思維速度與計算能力,我現在的身體也只是凡人,還是需要短暫的休息。」
「乾脆出去走走,看一下營地的風景,這片營地我還沒逛過一遍。」
「加布里斯。」
做出決定,盧恩立刻呼喚起加布里斯。
這位傳奇騎士在這段時間一直負擔盧恩的生活起居,每日等候在門外,脫離了繁雜的活動,也算是落了個清閒。
一聽到呼喚,他立馬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加布里斯還未詢問盧恩事由,在這一瞬間,就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壓力從房間的盡頭襲來。
像是野兔在草原上遇到兇猛的捕食者,又像是路邊的螞蟻感受到巨象踐踏所帶來的恐怖震動。
加布里斯心中驚駭萬分,呆滯的看向房間的盡頭。
這種感覺,他只在一等巫師學徒摩多斯身上感受過。
對方在進入森林,捕捉一隻屠殺了一整隊騎士的魔法生物時,就曾顯露過這種氣息。
那時候,加布里斯只感覺像是在面對一頭恐怖的遠古暴龍,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癱軟,像是低等生物在面對高等掠奪者時的恐懼本能。
如今盧恩身上的氣息雖然遠遠不及,但在本質上已經與其十分接近。
盧恩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呆滯的加布里斯,不明白他突然發什麼呆,只是問道:
「我來到塔樓有多少天了?」
加布里斯從那股威壓中回過神來,恭敬道:「盧恩大人,從您離開試煉者宿舍,來到塔樓為止,已經過去了四十七天。」
「什麼?」
得到四十七天這個數字,盧恩有些吃驚。
四十七天,除去一開始看書的十天,也就是說,他完成生命符文的部分就足足花了三十七天,足足一個多月。
他有些感慨道:「我還以為只過去了二十多天,還好我沒去嘗試構築那些花里胡哨的伴生能力,不然還要花更多的時間。」
生命符文之間的搭配,除了提升生命的本質外,還可以構成與生俱來的能力。
像是赤尾六鰓鯊天生就擁有掀起海潮,利用海水形成水刃切割的能力。
而巫師只需要將赤尾六鰓鯊的生命模型套進自身,便能通過符文模型的力量,來獲取這種能力。
甚至是將無形之手、硫磺火的咒文塞進符文陣列,這樣完成基礎生命咒法,釋放無形之手與硫磺火就不用再凝聚符文,可以瞬發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但這種基礎生命咒法凝聚的方式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戰鬥時有著更大的戰力,遠比同層次的巫師學徒多個手段,壞處是犧牲了符文陣列的穩定與空間,減少了成長的潛力。
兩者之間的取捨,都看巫師學徒對未來道路的安排。
「行了...是時候該出去走一走了。」
盧恩站起身來,將衣服的褶皺撫平,輕聲道:「加布里斯騎士,我想要去營地散散心,你能帶路嗎?」
加布里斯神色嚴肅,點頭道:「樂意效勞。」
......
從加布里斯這裡,盧恩了解到了這座營地的前身並不簡單。
因為不是什麼人都能在森林之中,建立起一座影響生態的營地,還是用於培訓來自凡人世界的種子,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座營地的前身,是赫侖半島十大巫師學院裡的第一名,也就是白巫師學院聖泉花園費盡周折建立起的觀測站點。
觀測站點的目的,是用於觀察森林最深處的上古戰場,了解其內部的動向與變化。
但站點建立起不久,就因為一場事故發生了意外。
整個站點毀於一旦,三位正式巫師死亡,超過兩百名一等學徒死無葬身之地,還有更多的低級學徒死傷不明。
聖泉花園因此遭受大損傷,連學院遷移至上級巫師地的計劃也毀於一旦,斷絕了與其他學院的接觸。
後來,興許是因為這裡多出了一塊地,又或許是來自凡人世界的種子不好安放。
便乾脆將觀測站的遺址清理了一番,又建立起了一座營地。
「據說當年聖泉花園觀測站的毀滅,是因為上古戰場裡跑出了一個活魔法,這事還是矮妖拉布列康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散步中,加布里斯說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盧恩一驚,營地竟然還有這種來歷?
上古戰場的觀測站、活魔法....
一時間,拉布列康身上似乎沾上了些許神秘色彩。
盧恩問道:「你認識拉布列康?」
「當然,我在這個營地已經呆了三年,里里外外都很清楚。」加布里斯拍了拍胸脯,似乎對這件事十分驕傲。
隨後,他說起了拉布列康的來歷。
只不過拉布列康的來歷,他是從一等巫師學徒摩多斯那裡聽說的。
「拉布列康據說是赫侖半島上古傳說里的一隻特殊精靈,活動的歲月超過千年之久。」
「在海岸人、沙地魚人、雨地仙子的族群里有他的傳說,說是如果有幸運之人抓到他,便有機會通過不可思議的大門前往一些神奇的區域。」
「在那些地方,甚至有連正式巫師都想要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