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對話已經來到了最後。
「你是說...這上古戰場裡的戰爭還在延續,只不過究竟是什麼戰爭,戰爭的雙方是誰,這件事不能說?」
盧恩看著不斷點頭,絲毫不能吐出半分上古戰爭相關信息的拉布列康,微微陷入了思索。
活魔法,顧名思義就是活著的魔法,有生命的魔法,是因為高環巫師強大力量所誕生出的奇觀。
再精細點的內容拉布列康就無法知曉了,或者說是不能向他人述說。
而聖泉花園的觀測站之所以覆滅,便是因為探查到了戰爭之中不可言說的秘密,驚醒了其中沉睡的活魔法,才淪落到這個下場。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盧恩又問道,他對拉布列康更加感興趣了。
如果連聖泉花園都無法探查裡面的東西,拉布列康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難不成他的身份,不僅僅是活了千年的矮妖不成?
「我不能說。」
拉布列康神色為難的搖起頭來。
隨後,他才從懷裡拿出一枚黃銅銀幣,遞向前去:
「這是一枚來自上古戰場的銅幣,上面蘊含著一種謎題魔法,假如您真的能解開上面的謎題,再等您什麼時候成為二環巫師,或許可以嘗試進入戰場。」
盧恩蹲下身子,從拉布列康手中接過硬幣,來回打量了一眼。
硬幣的正面是如暴雨般的雷電落在一條體型龐大的鯨魚身上,反面則是一種奇特文字所刻的字母或是數字。
這枚硬幣在盧恩的感知中平平無奇,不像是有什麼謎題魔法的樣子。
但他還是將其收下,對著拉布列康道了一聲謝。
「多謝你,偉大的妖精拉布列康。」
如果是高環巫師設下的謎題魔法,他一個學徒無法感知出來倒也正常,而且就算是假的,拉布列康為他解答了一些疑惑,也是值得感謝。
拉布列康聽到感謝的話語,頓時一愣,他這些年不是沒有聽過其他人叫他偉大妖精。
但像盧恩這種他尊做『上位』的人,拉布列康還是第一次聽見。
「盧恩大人,您有一個偉大的優點,興許您能在真理這條路上,走得比我想像的還要遠。」
「不過,請謹記。」
「千萬不要讓那枚銅幣落到其他人手上,否則您將失去窺見上古戰場秘密的機會。」
拉布列康說完這一切,又爬上樓梯,開始修築天花板。
盧恩倒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只是將這個警告記下,然後把硬幣塞進內襯的口袋裡,帶著加布里斯離開此處,向著西北方向走去。
加布里斯走在路上,疑惑問道:
「盧恩大人,拉布列康說您未來是偉大的巫師,莫非您是大巫師轉世?」
在巫師世界,轉世並不是傳說,而是一件十分常見的事情。
別說是上級巫師地,就連赫侖半島這種地方,加布里斯這幾年裡都聽過不少正式巫師轉世,重新進入學院的傳聞。
盧恩一下飛艇便展現出超出常人的資質與天賦,這讓沒有天賦的加布里斯不僅朝著這個方向去猜測。
除了大巫師轉世,不然真有這種天才嗎?
「不是。」
盧恩想都沒想,就直接否定。
他看了眼加布里斯,意味深長的道:「拉布列康認為我未來是偉大的巫師,興許單純只是從資質層面進行的預測。」
「他認為我能夠成為正式巫師,故此尊敬我。」
「但我要是以此就認為自己必定能成為正式巫師,自己不去努力,那就是一件再愚蠢不過的事情。」
「真正的偉大要靠自己去創造,而不是從他人的看法中確立。」
這番話盧恩既是說給加布里斯聽,也是說給自己。
追尋真理的道路漫長無比,若是因為拉布列康的一番話語就此產生懈怠之心,這種後果幾乎是毀滅性的。
加布里斯臉微微一紅,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巨大問題。
怎麼能因為盧恩的資質好,認為他是強者轉世?
這樣一來,自己不就和凡人世界那些崇尚血統的庸人一樣了嗎?
......
亞隆帝國試煉者所在地。
幾個魯斯帝國的試煉者召喚無形之手,開始進攻亞隆帝國試煉者所在的大樓。
一時間,許多靠在門旁看熱鬧的試煉者驚慌失措,連忙向著自己的房間跑去,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逮住。
在這個時候,亞隆帝國剩下來的試煉者們完全沒有想過團結一致。
他們這些年輕貴族,大部分都是被家族所放棄,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一遇到危險,自然退避三舍。
不到絕對危險的境地,不會以身犯險。
不然就和當初惹了盧恩的穆格里一樣,一個多月前被人發現餓死在了床上,屍體都臭了。
還有這期間許許多多因為各種問題而死的人,除了時不時過來轉一趟,要麼搬屍體,要麼抓奴隸的傳奇騎士們,沒有任何人關心他們。
而且...萬一三皇子和高文他們守住了呢?
下一刻,雙方的無形之手在空氣中劇烈碰撞,然後落在地面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砰砰砰砰!
狂風呼嘯,煙塵翻滾。
無形之手的碰撞就像是一顆顆炸彈爆開,地面一片狼藉,四處都是半人深的坑洞。
且隨著戰鬥的繼續,原本平整的地面就像是炮彈轟擊的戰場一般。
幾個只有三點魔能規模的進攻者,無形之手率先被擊潰,精神力受創,臉色變得煞白。
其他幾人則是靠著聯手硬拼,與三皇子、高文等人拼了個勢均力敵。
也就在眾人看到僵持的希望之際,那邊的安東尼一揮手,又有十來人走了出來,接替了那些精神力受損之人。
安娜連忙朝後看了一眼。
除了她們三人組和三皇子崔爾的人手,還有其他幾人外,其他人都退的遠遠的,甚至走到了樓梯口的位置。
看樣子是打算局勢不對,就立馬躲進房間。
「這群軟蛋!難道打算等我們打不過了,獨自一個人面對他們嗎?」安娜不禁罵道。
雖說這兩個月,亞隆帝國的試煉者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兩百多人,但這兩百人里至少有一半能嘗試釋放無形之手。
一百人想要守住一棟樓,藉助地形的優勢還是輕輕鬆鬆的。
但要是被逐個蹲守門前,就是有一千人都沒用!
三皇子崔爾·亞隆也看到了這一幕,眼神兇狠的看向身後那些人,心中羨慕安東尼的動員能力。
也就在這時,他身邊一個人朝他耳語了幾句。
崔爾先是一愣,隨後看向高文三人目光里夾雜著些許愧疚,隨後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定,對三人開口道:
「抱歉了,我的魔能就快要達到五點,只需要過了這兩天,我就能成為三等學徒.....」
高文忍不住道:「三皇子,難道這就是亞隆皇室的尊嚴嗎?這裡是殿下您的領地,您打算拋棄這些臣民?」
三皇子被激將,頓時忍不住反駁道:「可我們贏不了,他們人數實在太多,我們的法力也消耗了很大一部分。」
「現在就是盧恩過來,也不可能戰勝這些人!」
下一刻,一陣溫和又輕佻的聲音響起。
「你說我來了也不可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