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巫師...」
盧恩聽著幾位一等學徒的話語，不免有些嚮往。
正式巫師，也就是學徒之上的巫師們，他們強大、睿智，有著尋常學徒難以企及的學識。
像那位聖泉花園的一環支柱巫師，甚至能創造出只用七個符文就產生類似於冥想效果的咒法。
光是這份咒法學上的造詣，就是盧恩難以窺視的。
「就是不知道...最後會來幾位正式巫師。」盧恩心中想到。
正式巫師的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來的正式巫師越多，說明他就越重要。
到時候才能在多方之間迂迴，拿到最好的利益...
......
這最後一天時間，是眾人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一天。
一眾試煉者滿心忐忑，不知道自己最終會去到哪一所學院，也不知自己未來的前景如何。
就連知曉皇家隱秘的三皇子崔爾，也不禁在暗地裡偷偷捏了一把汗。
盧恩從各位一等巫師學徒那裡，弄明白了十大學院的名字與排名，正在說給幾個小夥伴聽。
「赫侖半島十大巫師學院，最好的就是排名第一的白巫師學院聖泉花園，只不過這所學院只招收來自上級巫師地的學生。」
「然後就是排名第二的黑巫師學院黑月灣...」
赫侖半島十大巫師學院，排名從高到低依次為：
聖泉花園、黑月灣、深水王庭、庇護之湖、冰峰高塔、阿克隆特學院、綠藻森林、甲龍荒島、蒼白峽谷、石灘學院。
其中白巫師學院只有三家，分別是聖泉花園、庇護之湖和阿克隆特學院，其他七家都是黑巫師學院。
黑白巫師學院，奉行的教育與行為方式都大有不同。
這一點盧恩也是從一等巫師學徒那裡才知道的，他們口中的白巫師極其死板、熱愛奉行官僚主義，不像黑巫師一樣真實。
至於這份真實，盧恩用腳想都知道，是黑巫師寬慰自己的東西。
「聽說白巫師學院不像黑巫師學院那般處處競爭，學徒期間的死亡率不會超過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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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成？這麼少？」安娜有些吃驚。
這場營地里的學徒試煉，已經讓他看到了競爭的殘酷，一片凡人大陸，數個帝國的試煉者，合格率不超過半成。
三千個試煉者只有六十五人合格，九成八的淘汰率太過殘忍。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但成為奴隸也不是什麼好結局。
高文與迪莉婭兩人頗為認同。
盧恩明白幾人心中也有些沒底，笑著寬慰道：「巫師世界的死亡率，只有凡人成為學徒時最高。」
「即便是黑巫師學院裡的學徒，生涯死亡率也不超過三成，這其中更多是一些實驗事故，在出任務的時候死亡。」
即便是黑巫師們再冷血，追求利益，建立起的秩序也不會是弱肉強食。
「原來是這樣嗎？」
迪莉婭鬆了口氣，心中的擔憂減輕了許多。
「是的。」盧恩點頭笑道，與眾人閒聊，放鬆了起來。
......
隨著夜幕到來。
最後一位試煉者幾乎是卡著點，在幾位一等巫師學徒的眼皮底子下，走進塔樓里。
這位試煉者滿身血污，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渾身上下更是有股濃重的濁氣影響了生機，仿佛再過不久就要死去。
「這種人灰藥喝得太多了，成為三等學徒，也不可能買得起翠汁解毒魔藥，活不了多久。」
摩多斯微微皺眉，心中已經給這位試煉者下了死刑。
其他幾座學院的一等學徒也都紛紛點頭，顯然連他們都不會招收這位三等巫師學徒。
「我們甲龍荒島就算排名低，也不會收這個一看就沒潛力的傢伙，收了他也是浪費學院的魔素資源。」
隆特爾雙手抱胸，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就連排名最低的石灘學院的那位，都不想招收此人。
摩多斯開口道：「既然大家都不打算收他，那等到明天過後，要是連白巫師學院都不要他。」
「那我們就按照以前的規矩，把他賣給那些巫師組織，然後魔分和其他資源我們平分？」
「可以。」
「沒問題。」
幾位一等巫師學徒紛紛附和。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次極好的獲利機會。
此人雖然喝多了灰藥，卡在合格的邊緣，不被學院認可。
但對於那些不是巫師學院的組織和勢力來說，這人就是一個極好的成員，或是勞動力了。
畢竟整座赫侖半島，有資格進入巫師學院的人，都會拼了命的加入其中。
這種剛好卡在資格邊緣的人，對於那些小組織來說，就是資質最好的料子了。
至於試煉者本人的想法與態度...那重要嗎？
討論好了這最後一人的歸宿，摩多斯渾厚的魔能氣息不再掩飾，從身體之中擴散開來。
一時間，周圍近千米的景物好似布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我以赫侖半島十大巫師學院深水王庭一等巫師學徒，摩多斯的名義宣布！」
「本次學徒試煉圓滿結束！」
「至此未成三等巫師學徒者，將按照契約內容，成為營地之中的奴隸！」
摩多斯的聲音不大，但卻極為嘹亮。
整個營地六十公里的區域，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到這些話語，那些魔能達到四點九的試煉者，以及更低魔能的人臉色煞白。
有些人不願成為奴隸，狠下心來用無形之手捏爆了自己的腦袋。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接受，一部分人是懦弱，還有一部分人是想要從奴隸的生活中，尋找再次成為巫師學徒的希望。
在營地的南邊，那些早就因為各種事情成為奴隸之人，一些人為淘汰者的結果哀嘆，另一部分人則是竊喜起來。
因為資深奴隸會壓迫新來的奴隸，形成圈層檔次。
這種事情雖然看起來十分可笑，但在營地之中，這種規矩卻早已維持了數百年之久。
隨著摩多斯的宣告，夜色漸漸變得靜謐。
皎月的月光猶如水銀瀉地，在大地上鋪起輕紗，海潮的氣息自無盡海飄蕩而來。
這一夜，是所有合格學徒睡得最好的一晚。
九十個令人忐忑不安的日夜，至此終結。
明天所有人將要面對的，又是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而在這月光之下，盧恩放下手中的書籍，換上了乾淨的睡衣，早早的躺到了床上去。
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自然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