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正在呼喚我？」
盧恩放下手中的書本，對瑟麗娜學姐的信息沒有懷疑。
他沒有多做思考，直接下樓搖響鈴鐺，坐上了甲蟲車，踏上了前往鍊金系學區的方向。
這兩天時間，盧恩惡補了巫師學的基礎知識，也不再是對巫師世界一無所知。
魔力、魔素、魔能三者的聯繫。
常見元素與稀有元素的關係以及隱秘含義。
諸多學派的關係及演變歷史。
魔法結構組成與等級劃分.....
基礎知識簡短的說明了巫師歷史上種種重大變革，同時也讓他明白了，如今的巫師體系到底有多龐大。
像他之前在試煉營地學習的咒法，是十大學院研發共享的咒法學超大型魔法——萬咒魔典衍生出的特殊產物。
比起需要通過學習，構築法術模型的次級魔法。
咒法只需要記下符文的模樣和順序，注入法力即可使用，比起次級魔法，咒法有著消耗少，釋放簡便的優勢。
大多數的二等學徒在戰鬥時，也會優先選擇咒法，而不是次級魔法。
只有到了一等學徒的層次，他們身上的魔能規模已經足以破壞咒法的結構，唯有次級魔法才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咒法才會失去原有的地位。
光是一個咒法學的一環超大型魔法，衍生產物就足以讓學徒受益無窮，更別說每一個顯學學科，都不止有一種超大型魔法或是產物。
盧恩現在所見識到的世界，不過是整個巫師體系的冰山一角。
......
時隔三日，盧恩再次踏上鍊金學學區的地面。
這一次，學區深處的戰爭魔像的建造已經接近尾聲。
比起前幾日，魔像只有骨架和一雙腳的狀態。
現在的戰爭魔像已經長出了四肢，填充了厚重的血肉，一種種不同的魔法的波動正在不斷擴散，渾厚的魔能猶如正在燃燒的太陽。
讓人下意識以為那不是一尊傀儡，而是正在沉睡中的泰坦巨人。
那沉重到恐怖的質量，盧恩毫不懷疑這百米高的泰坦巨人邁開步子，就足以踏碎山巒，粉碎河流，光是存在就足以滅殺凡物。
抑制住自己激盪的心情，盧恩邁步走向內部。
那位身穿淡金色兜帽長袍的正式巫師，已經完成了戰爭魔像的大致工作，正在等著他的到來。
亨里克巫師感受到盧恩的靠近，轉過身來說道：「盧恩，你的速度太慢了，要知道對我們巫師而言，浪費時間是最可恥的行為。」
「你應該將甲蟲車直接開到這裡，而不是浪費更多的時間。」
盧恩沒想到甲蟲車竟然能直接開到學區內，他行禮道：「是，亨里克導師，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嗯，知道就好。」
亨里克巫師點頭，開門見山地道：「你知道為什麼我三天前，會說你成為我的學徒，代價會是你的未來嗎？」
「不知道。」盧恩搖頭。
雖然他看過了巫師學的基礎知識，但書里的東西較為宏大，並未說哪個學派厲害，哪個學派弱小。
畢竟只要是沒有被徹底淘汰的學派，都有可以說道的地方。
亨里克巫師又問：「你覺得鍊金學怎麼樣？」
盧恩想起了基礎知識里的學派演變內容，照本宣科道：「鍊金學是巫師世界上古的原初學科之一，同時是魔藥學、鍛造學、附魔學、紡織學等大顯學的起源....」
鍊金學作為最古老的原初巫師學科，曾經是與自然學並列的兩門原初學科之一。
在巫師們還處於『無知』的時代，自然學掌管一切世界現象的表面認知與知識，而鍊金學則是統管事物之間的深層次變化。
兩者加起來就是最初巫師世界的一切。
直到一個個時代的變革，巫師們對世界的認知不再如最初那般淺薄，厚重的知識體系也不是鍊金、自然兩個學科可以限制....
這種幾乎照本宣科式的回答，亨里克巫師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先是肯定道：「你說的沒錯，鍊金學是兩大原初學科之一，時代的進步讓眾多學科從中脫離了出來。」
「但...」
亨里克巫師話鋒一轉，他道：「鍊金學和很快就衰敗的自然學不同，在後續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鍊金學不僅沒有衰落，反而走上了真正的輝煌與巔峰。」
「因為一位鍊金術師，他是鍊金術師的同時，還是一名魔藥師、鍛造師、附魔師、紡織師！」
「可以說鍊金學天才的地位，永遠在其他學科之上。」
「即便現在，也是這樣。」
亨里克巫師的神色漸漸變得明媚起來，就好似鍊金學的光輝，依舊照耀在他身上一般。
「亨里克導師。」盧恩忍不住問道，「既然現在鍊金學天才的地位在其他學科之上，為什麼鍊金學的學徒會這麼少？」
按照這種說法，鍊金學應該是現在的超大顯學才對，怎麼魔藥學、鍛造學這些學科有那麼多導師和學徒，鍊金學卻是這種樣子？
提到這個問題，亨里克巫師的神色也不由得落寞了起來，他嘆了口氣道：
「因為時代在變化，一位鍊金學的天才想要成為鍊金術師的條件，也在不斷加碼。」
「成為一名正式巫師只要有天才的天賦就行，想要成為一名正式魔藥師，就要是超級天才。」
「但成為一名正式鍊金術師，必須是超級天才中的天才。」
「否則，在拿到成果之前，你遠不如一名鍛造師，甚至是紡織師....」
盧恩聽明白了，鍊金學之所以沒落，並不是它不厲害，而是要求太高，高到成為一個無底洞。
因為鍊金術師的要求並不是一成不變，其他學派進步一點，鍊金術師最少要進步四點。
學徒時期比同期優越是輕而易舉，但正式巫師呢？
成為一環的正式巫師沒有一個不是通過實力、運氣、財富，從無數人里爭殺出一條血路。
比他們厲害很難，可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二環...乃至三環....
這種差距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無底洞，光是讓人想像就不由得害怕起來。
任何不夠天才的平庸者，都會被鍊金學吞入，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所以...」
亨里克巫師欲言又止，但還是說道：「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趁你還不是我的正式學生，假如你不想將自己的未來賭在不知根底的鍊金學。」
「我可以聯繫其他學科的導師，讓你在一等學徒時脫離鍊金系，成為其他學科的學徒，總比你在鍊金學撞個頭破血流，最後卻無法脫離得好。」
「亨里克導師，我選擇留在鍊金學。」
盧恩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亨里克導師的好意。
雖然進入鍊金學是因為合同所導致，但知道鍊金學的地位以後，他必然也會挑戰這門龐大的學科。
面對更大的真理卻選擇退而求其次，這不是他會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