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瑟麗娜這邊正在軟磨硬泡,盧恩這邊花了一天半時間,將六百五十五本鍊金學的普通書籍都看了一遍。
這六百多本書里,不是每一本都直接寫明了鍊金術的知識。
就像是《批評石頭之語》這本書,內容只是一場狂人在眾議院審判下,批評石頭的詩歌劇場。
若不是亨里克巫師指點,盧恩恐怕只是看一遍就會將其忽略,然後專注於其他的書籍內容。
但如今深刻的讀了一遍,他才知道這本書表象之下的東西。
「誰能想到這本書的狂人之語,批評石頭頑固不化,難以施展點成金石之術,不知變通...」
「實則是一位強大的鍊金學大巫師,以隱晦的角度告誡後者,不可如石頭一般不知變通,固守教條,只堅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所謂點石成金之術,首先要點的是巫師本人。」
除了《批評石頭之語》外,《巨人與天空》等等書籍,都是以故事的方法,將形上學的鍊金學奧秘藏於其中。
亨里克巫師說,這並非是那些強大的鍊金學巫師們有意為之,而是他們的位階實在過於強大。
大巫師們的理念擁有感染他人的能力,境界不足,若是被他們灌輸所謂世界的真相,便會永遠的受到影響。
「或許這就是亨里克老師沒有直接告訴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誤的原因。」
盧恩放下手中的書籍,將一瓶翠晶精神合劑灌了下去。
他發現翠晶精神合劑最大的效果不是提升精神力,而是魔藥刺激精神所帶來的專屬力,讓人能夠維持十二成的精力學習。
盧恩心中感嘆一聲,光是圖書館一層,每小時都要花一個魔分,更別說他喝下的藥劑,就是普通的一等學徒都捨不得這樣浪費。
也就是學院給他投入的福利太大,自己也不缺這些魔分。
「是時候去二樓了....」
交還了書籍,盧恩就登上了圖書館的二樓。
圖書館二樓的布局顯得精緻了許多,不像一樓大多數擺著眾多的桌椅,反倒是精緻的書架橫排豎立。
而在書架上,一本本有著魔法氣息的書籍,正在向四周展現存在感。
盧恩順著書籍的分類與首字母,將一本又一本的魔法書取出。
這些魔法書與一樓的普通專業知識不一樣,都是鍊金術的原理、過程,以及魔藥的煉製步驟與方法等等。
《聚魔藥劑的七種煉製方法》、《鍛造與火焰的秘密》、《基礎魔法火焰入門》、《附魔的形式》....
每一本魔法書的知識量都十分龐大,一本書里的文字比普通書里多出十倍百倍。
這些魔法書不僅蘊含大量知識,還能將一些法術模型用立體的方式呈現出來,甚至是讓閱讀者隨意觸碰,感受其中的元素屬性。
隨著盧恩一遍遍的閱讀魔法書里的內容,這些知識也迅速被他所掌握,成為了他力量中的一部分。
......
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瑟麗娜通過軟磨硬泡,終於從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那裡要來了深海獨角鯨長老的血脈精華。
深海獨角鯨,是一種生活在無盡海邊緣的魔法生物族群。
它們天生就具有魔法力量,身軀龐大,一出生就擁有相當於三等魔法學徒的實力,能操控水流,使用魔力進行超速衝擊。
光是幼年的深海獨角鯨,就能撞碎比它們體積還大的礁石。
一旦成年,深海獨角鯨更是擁有一等學徒層次的實力,是一般捕撈船只能遠遠看著,絲毫不敢觸碰的龐然大物。
深海獨角鯨一族的長老,更是相當於魔能八百以上的恐怖魔法生物。
這種怪物的出現,往往會導致一艘捕撈船沉沒,連帶著船上的眾多巫師學徒、上萬凡人勞工,乃至魔法生物全都喪命。
最要命的是,深海獨角鯨長老若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甚至還能覺醒遠古血脈再度覺醒,成為正式巫師級的霸主級海洋生物。
而且深海獨角鯨又是水屬性魔法生物,可想而知,在赫侖半島這種環境下,一份深海獨角鯨長老的血脈精華有多珍貴!
不止是能增強家族的底蘊,就是對正式巫師來說,也算得上珍惜二字。
瑟麗娜一遍又一遍對兄長、父親述說盧恩的天資,在她的再三保證下,傑拉德家族終於願意賭上一賭。
畢竟萬一呢,萬一盧恩真是那種前所未有的天才呢?
那他們傑拉德家族作為盧恩的投資人,豈不是也能乘著這股東風,一躍成為龐然大物?
於是,在離開了半個月後,瑟麗娜拿著深海獨角鯨長老的血脈精華,踏上了學院的地面。
「終於!終於說服了那群老頑固!」
瑟麗娜想起半個月來家族連開幾十次會,就是不肯同意她的意見,到現在她想起家族那些長老們推三阻四的模樣就有些氣惱。
這群巔峰都沒有四百魔能的老傢伙們懂什麼天才,還質疑她的眼光問題。
「哼哼,不過深海獨角鯨的血脈精華還是被我弄到手了,趁現在盧恩學弟還沒有血脈,投資一筆大的....」
特級天才、導師的鐘愛...
有著種種光環加身的盧恩,明眼人都能看出必定能成為正式導師。
到時候她瑟麗娜·傑拉德有著一個正式巫師在背後撐腰,在學院裡不是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想到這裡,瑟麗娜心情大好,拿出水晶球向盧恩發送信息。
瑟麗娜:盧恩學弟,你現在在宿舍嗎?
盧恩:瑟麗娜學姐,我在學院圖書館二樓看書。
瑟麗娜:好的,盧恩學弟,我現在去圖書館找你。
得知盧恩在圖書館,瑟麗娜立馬從空間戒指里取出銀色鈴鐺,搖晃了起來。
只是比起金鈴鐺專屬的甲蟲車,銀鈴鐺喚來的甲蟲車就慢了許多。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輛甲蟲車在瑟麗娜面前張開翅膀,露出了其中擺放整齊的六個座位。
但不知為何,其中一個座位上,正坐著一個她十分討厭的人影。
「布倫多·安金斯,你為什麼會在這輛甲蟲車上!」
瑟麗娜向著有著一頭棕灰色頭髮,儀態、打扮皆如貴族一般的年輕男性學徒,厲聲喝問。
假如是其他人,她壓根就不會問這種近乎自戀的問題。
但眼前之人不同,布倫多·安金斯是和她同一批的學徒,兩人算是認識了近十年,布倫多這十年間一直想方設法騷擾她,讓她厭惡至極。
但眼前之人就好似感受不到瑟麗娜的不滿一般,自顧自的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隻玫瑰,用著極為優雅的語氣道:
「瑟麗娜小姐,半個月不見,我對你的思念猶如滔滔江河一般。」
「這是我第五千五百五十五次發出請求,不知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未婚妻,與我一同繼承安金斯家族的龐大財富?」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