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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這麼久,你不會想我嗎?」

2026-10-11 04:51:21 作者: 婞寧

  趙國公府。

  趙仕傑回來時,夜色已深。

  院門沒落鎖,檐下孤零零掛著兩盞燈籠,一片幽寂,除了兩個守夜婆子外,奴僕們都已經睡下。

  但好歹給他留了門。

  趙仕傑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才解下大氅,內室睡的不甚安穩的陳敏柔被驚動。

  「泯之?」

  「是我,」

  趙仕傑往內室走,知道她掛心什麼,不等她問,便道:「孩子沒事,太子妃也安好。」

  陳敏柔長舒了口氣。

  趙仕傑聽的笑了下:「就這麼擔心?」

  說著話,他解了衣裳,就要上榻。

  被褥里探出一隻腳,直接抵在他腰腹上,「去沐浴,給你備了熱水。」

  趙仕傑怔了瞬,轉身朝盥洗室去。

  等他回來,陳敏柔自覺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些位置。

  特別的自覺。

  趙仕傑壓了壓唇角,掀被上榻。

  才躺上去,陳敏柔就貼了上去。

  纖細的手指順著他衣襟探了進來。

  老夫老妻,那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趙仕傑被撩撥的呼吸亂了幾分,手臂箍住她的腰,就要翻身而上。

  被陳敏柔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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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我想在上面。」

  「……」喉結滾動了下,壓抑道:「好。」

  他老老實實的躺平。

  屋內燃了炭盆,並不冷,但陳敏柔坐下時,還是打了個顫。

  趙仕傑拎起被褥蓋住她。

  但很快,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被褥也不知去向。

  尤其陳敏柔,她面頰發紅,額間全是汗,手掌撐著他的腹部,輕輕喘氣。

  累的不行。

  趙仕傑扣緊她的腰,啞聲哄她:「繼續。」

  他不說還好,一說陳敏柔直接從他身上滾了下來,擺爛道:「累了。」

  「……」

  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男人猛地翻身而起。

  陳敏柔一驚,還不待動作,腰被扣緊。

  趙仕傑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撥開她的長髮。

  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筆直的脊椎骨,軟軟塌了個弧度。

  白膩,纖細,脆弱。

  能讓他發瘋。

  趙仕傑閉了閉眼。

  …………

  房內動靜持續了很久,方才消停下來。

  陳敏柔後背都掛了層薄汗。

  趙仕傑拿帕子給她拭汗,簡單清理了下,又給她穿衣服。

  這三年他都是這麼照顧她的。

  體貼周到,細緻入微。

  哪怕她現在的身體已經好了,但對她體弱多病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趙仕傑絕不容失。

  一切收拾妥當。

  趙仕傑將人抱進懷裡,親了親她的唇:「累了?」

  陳敏柔閉著眼,輕輕嗯了聲,「睡吧。」

  用完就要睡,一點溫存都吝嗇的很。

  這些天,他們雖然已經和好,大面上也說的過去。

  關上門來,夫妻房事上,她更是大膽索取,稱得上恩愛有加,但趙仕傑還是覺得,跟從前不同了。

  從前這個時候,她就算再累,也會窩在他懷裡,同他說著一天的瑣事。

  從爹娘,到妯娌,乃至府上的大黃生了一窩崽子,都能成為他們的話題。

  而現在……

  趙仕傑心頭髮苦,他緊了緊臂彎,道:「你可還記得李越禮?」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陳敏柔掀眸,「是你的同窗,昔年同你走的很近的那個李家二公子?」


  「對,」趙仕傑道:「他如今在西洲上任,我領命去西洲一趟,明日就出發,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不去,」陳敏柔想也不想:「臨近年關正是事多的時候,我……」

  「那些都是瑣事,可以交給底下奴僕打點,」

  趙仕傑打斷她的話,道:「我們兩個好久沒有單獨出門遊玩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鄆州嗎,此行會途徑西洲,趁此機會,我們過去玩玩,就是你想在那兒過年,也是可以的。」

  他急於修復夫妻感情。

  遠離京城這些繁雜的人和事,只有他們兩個。

  這次,陳敏柔想了想,方道:「不行的,我們又不是孩子了,豈能丟下一家老小在外過年,再說,我也放不下玥兒和平兒他們。」

  又一次拒絕。

  趙仕傑不再說話。

  沒再問,放不下孩子,就放得下他獨自離京嗎?

  他們的感情,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急切的想修復。

  答案,已經躍然紙上。

  像沒察覺他的酸楚,陳敏柔道:「怎麼差事這麼急?」

  「殿下差遣,聽命就是了,」趙仕傑道:「此行少則半旬,多則二十餘天,你我自成婚起,還沒有分別這麼久。」

  甚至沒成婚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早早定下婚事的兩人,都沒有相隔這麼久不見面。

  還沒分開,趙仕傑已經開始不舍。

  「這麼久,你不會想我嗎?」

  他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悶悶道:「就陪我去吧,只我們兩個,一路上我會照顧好你。」

  陳敏柔:「……」

  自打發現她吃這套後,這人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再也沒了從前那副端方溫俊,清冷守禮的貴公子模樣。

  很能軟下身段。

  這回,她猶豫了。

  遲疑良久,趙仕傑正覺有戲,就聽她道:「不行的,我答應了窈窈,陪她一塊兒操辦宮宴,現在她有了身孕,我就更不能撇下她了。」

  ……

  才湧現的希冀破滅,趙仕傑面色微僵。

  都是理由。

  總能有這麼多理由。

  不如直接說,她是不想同他單獨相處這麼久。

  在京城,白日裡,有那些丫鬟婆子在旁邊伺候著。

  夜間,她把他用完了,只管倒頭就睡。

  不用費心應承他。

  一旦離京,他們就要朝夕相處。

  而她,不願意。

  不願意直接面對他。

  趙仕傑呼吸一滯,強壓心中情緒,勉力擠出個笑,退而求其次道:「那你要給我寫信,每日一封,不能缺漏。」

  「好,給你寫,」

  這個陳敏柔答應了,說完,又拍了拍他的腰:「睡吧,好睏的。」

  拒絕話題繼續。

  很快,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她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困了。

  只余趙仕傑清醒著。

  借著昏黃的燭火,靜靜看著懷中人。

  從前,明媚張揚的少女,在他懷中一點一點盛開,又一點點冷卻。

  他擁有過全部的她,也感受過她最炙熱的愛意。

  而現在,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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