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她一句問話,他就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只會讓人毛骨悚然!
沒人會喜歡被枕邊人一眼看透的感覺…
這話,當日她靈魂體消失前就說過。
當時的懼意刻骨彌新。
謝晉白笑意頓斂:「對不起,你不允許我就不猜了。」
道歉道的特別果斷。
「就這麼關心你的敏敏?」
謝晉白捏著她的掌心,哄道:「別悶心裡,跟我說說,我來給你分分憂。」
崔令窈:「……」
謝晉白俯身來親她,請示道:「那我猜猜看?」
他好煩。
崔令窈推開他的臉,道:「不許猜!睡覺!」
謝晉白輕嘖了聲,「行,睡覺。」
要不是不想她孕中多思,誰耐煩管臣子的感情事兒。
…………
臘月過半,京城的雪幾乎沒斷過,天氣越來越冷。
自從藉口養傷,摺子送到太子妃批奏後,謝晉白真的說到做到,鮮少出門。
臘月二十,封印後,更是連摺子都不用批了。
除了偶爾處理信函外,他幾乎天天待在後院。
崔令窈睜開眼身邊是他,閉上眼身邊也是他,都看的有些疲勞。
這會兒,她有孕兩月有餘。
昌平侯府那邊也傳來好消息,謝安寧胎位已穩,內傷經過這兩月的修養,也已經好了許多。
原本日日臥病在床的身體,如今也能在院中走上幾步。
崔令窈很是高興,就想回娘家看看,被謝晉白以大雪路滑而勸阻。
鄭氏掛心女兒,三不五時的過來,見女兒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一圈,連連點頭,滿意極了。
謝晉白對自己的成果也很是滿意。
這些日子,他最愛把人抱在腿上,去親她紅彤彤的臉蛋。
唯獨崔令窈感到苦惱。
李勇不知從哪裡尋摸來好些個廚娘,各個廚藝精湛,每日餐桌上,菜餚酸、甜、鮮、辣,應有盡有。
這才兩個多月,她害喜的症狀消失了大半,胃口大開,肚子還沒顯懷呢,人就圓潤了許多。
謝晉白摸著她軟乎乎的肚子,哄她:「等開春雪融了,胎坐穩了,再四處走走,會清減下來的。」
這話,……有道理。
…………
臘月二十七。
城門即將關閉的傍晚,一輛馬車頂著漫天風雪,入了城。
天色擦黑之際,馬車到了趙國公府門口。
不一會兒,漆紅色大門從裡頭打開。
世子爺回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陳敏柔這兒。
她正同一雙兒女用晚膳。
聽見父親回來了,兩個孩子都很歡喜。
這樣的歡喜,叫陳敏柔心酸。
想到夢中那個男人得了新歡後,將她的一雙兒女丟之腦後的冷漠,就更是……
離京月余,趙仕傑必然要先去主院,拜見長輩,還不知多久才能回來。
用過晚膳,兩個孩子不肯回自己院子,堅持要等父親。
陳敏柔沒阻止。
於是,等趙仕傑踏著積雪回來,一進院,就見到自己一雙兒女,立在廳內眼巴巴的望著自己。
旁邊,是他正在做繡活的妻子。
他胸腔驟然發軟,疾步跨門而入,解開大氅丟給身後的隨從,便蹲下身,伸手抱住了孩子。
陳敏柔提醒道:「仔細身上寒氣,別凍著孩子。」
「不怕,」趙仕傑一手抱一個,沖她笑:「我略有內力。」
他一路舟車勞頓,急於回京過年,顯然沒時間注重形象。
明亮的燭光下,能清楚看見他眼下的淡淡青色,鬍子倒是颳了,但看著還是有些憔悴。
沒從前那麼俊了。
陳敏柔下意識挑剔了一番,別開臉,低頭繼續手中繡活。
月余未見,她如此冷淡。
趙仕傑眸底笑意微頓,抱著孩子坐到她身邊,低頭湊近她:「這是給我繡的荷包?」
「是玥兒的,」陳敏柔道:「她想要個紅梅香囊,我給她繡一個,正好讓她過年戴。」
玥兒,是他們的長女。
趙仕傑幽幽嘆氣:「只顧著孩子,有沒有念著我?」
「爹爹羞,跟玥兒比。」
被女兒童言打趣,趙仕傑也不覺丟臉。
倒是陳敏柔蹙眉道,「孩子面前,不要胡說。」
這下,趙仕傑面色徹底繃不住了。
他僵硬坐了幾息,抱起孩子交給旁邊兩個乳母。
兩個孩子不肯走。
他耐心哄著:「今日天色太晚,回去歇著,明日爹爹再去看你們。」
等乳母把孩子裹好,帶下去,順勢將門也合上,趙仕傑方才轉身。
就見妻子不知何時放下手中繡活,正看著自己。
他眸底盪起淺淺漣漪,幾步走到她面前,撈起她下頜,就低頭就吻了下去。
吻的又凶又狠。
陳敏柔手握成拳,抵在他肩頭捶了捶。
她在拒絕他。
是的,他們有過約定。
床下君子,床上夫妻。
趙仕傑鬆開她,深深吸了口氣,突然扣緊她的腰,將她抱起直奔內室。
動作迅速到,陳敏柔反應過來時,衣裳都被他扒的七七八八。
她掐著他脖子,將埋首於自己胸口的男人推遠了些,「夠了!」
「……」趙仕傑掀眸看她,欲紅的眸底有些許不解:「三十二天,你不想我?」
自成婚起,他們從沒分開這麼久過。
陳敏柔抿唇,「起來說話。」
趙仕傑不肯,掰開她的膝蓋試圖把自己擠了進去。
「!!!」
陳敏柔抬腿踹了他一腳:「我說夠了,你還想做什麼!」
她踹在他的腰腹,一點也沒壓著力氣。
趙仕傑猝不及防,險些被她踹到地上去,臉色也冷了下來:「該我問問你想做什麼!」
離京前還好好的,還答應他每日一封書信。
結果,月余時間,他只收到了八封。
後面,京中再無隻言片語傳來。
他辦完差事便披星戴月,趕了回來。
結果,她拒絕他。
明明離京前一晚,她還……
趙仕傑俯身扣住她的肩,問:「是我哪裡沒做好,叫你又要開始冷著我?」
「……」陳敏柔抿唇,沒有說話。
眉眼冷淡,表情波瀾不驚。
這副模樣,趙仕傑整整看了三年。
他簡直有點怕了。
「這次我犯了什麼天條?」
「你打算冷著我多久?」
「又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