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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做賊心虛

2026-10-11 05:02:09 作者: 婞寧

  鼻尖相抵,男人的氣息在發顫,連帶著貼上來的嘴唇也是。

  在輕顫著吻她的唇。

  陳敏柔僵硬的眨了眨眼睛,旋即渾身一個激靈,險些站立不穩。

  好在,後腰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攬住。

  他手臂圈著她的腰,唇依舊沒有退去,非但如此,還趁著她驚呼,撬開齒關索要更多。

  陌生的氣息堂而皇之侵占過來。

  帶著幾分生疏的霸道。

  陳敏柔的酒都嚇醒了。

  她雙眸瞪得溜圓,想說什麼,唇被堵住,只能嗚咽了聲,急忙將手握成拳,抵在他肩頭瘋狂捶了兩下。

  兩人鼻息都有些粗重。

  李越禮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下頜,低頭,格外貪戀的銜住她的唇,溫柔輕吮。

  而後,在肩上推拒力道愈重時,緩緩鬆開手臂。

  在他設想中,本該極力克制,一觸即離的親吻。

  生生發展成了這樣。

  他們站在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四周沒有旁人,但,這依舊是在室外。

  多衝動。

  不知是因為那個親吻的原因,還是對他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而過于震驚,陳敏柔喘息劇烈。

  她身體靠著連廊長柱,努力平復呼吸。

  被吻過的唇瓣緋紅,濕潤。

  李越禮靜靜看著,緩緩伸手,似乎想為她拭唇。

  被偏頭躲開。

  

  他手臂僵了一瞬,「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竟還敢說這個!

  陳敏柔抬眸怒視:「為什麼?」

  這麼冷靜理智,智謀無雙,於宦海沉浮多年,連謝晉白都尋不出由頭來收拾的男人,怎麼會衝動至此?!

  李越禮唇動了動,道:「我怕你變卦。」

  他說的是實話。

  他一聽她起了和離的心思,就心緒難抑。

  哪怕明知,這大概率是醉酒的氣話,也忍不住想給她坐實了。

  反正,惦念人妻的陰暗之徒他已經是了。

  再為她去做個趁人之危的小人,也不算什麼。

  他看著她,眸色深沉如墨,全然不見平日裡的疏離淡漠。

  陳敏柔眼睫輕顫,竟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

  平白被唐突至此,她當然還是氣的,可這人周身氣勢太足,黑沉沉的壓下來,還是心慌占了上風。

  尤其這會兒,他唇角都還沾著她的口脂。

  清冷如玉的男人,此刻一眼望去,只覺活色生香。

  像被燙著了,陳敏柔忙不迭別開臉,強自道:「我和離與否,與你無關!」

  「有關的,」李越禮道:「你方才不是問我是否對你有……」

  「住嘴!」酒意醒了大半的陳敏柔如何還會好奇這個,她喝道:「今日之事,我只當沒有發生過,日後還請大人注意分寸。」

  言談間,隱約聽見連廊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陳敏柔頓時一慌,忙往後連退幾步,想到什麼,忙提醒道:「你擦擦!」

  李越禮愣住,竟沒反應過來。

  陳敏柔暗自咬牙,壓低聲音道:「我抹了口脂。」

  「……」李越禮默然無語。

  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伸手就要去揩。

  「等等!」陳敏柔瞪眼:「你不會用帕子嗎,手上染了脂粉,萬一被人看見了,平白生出風言風語。」

  李越禮看著她,有些無辜:「我沒有帕子。」

  他看著斯斯文文好脾氣,實則,也是被伺候慣了的主。

  一個大男人,哪裡會自己貼身帶著手帕。

  這是姑娘家們才有的習慣。

  陳敏柔沒轍了,眼見腳步聲愈近,她迅速從袖口摸出一方軟帕給他,「快擦乾淨!」

  李越禮接過,抬手在唇上輕輕擦拭,眼見那抹礙眼的口脂被擦拭乾淨,陳敏柔正要將自己的帕子要回來,眼角餘光瞥見連廊拐角處出現的幾道身影。


  領頭的正是趙仕傑。

  她恍然一驚。

  做賊心虛般又往後退了半步。

  李越禮背對著那邊,並沒看見來人,但瞧見她神色也猜出一二。

  他不動聲色的將染了口脂的軟帕放進袖口,緩緩轉身。

  兩個男人目光就這麼對上。

  才瞧見自己妻子而感到驚喜的趙仕傑腳步微滯,下意識看了眼四周,確定這一處僻靜之地,只有他們兩人後,心口頓沉。

  他身旁幾位官員倒是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對,畢竟大庭廣眾之下,就在太子府的內院,這麼個連廊之上,賓客們撞上了實乃正常。

  都是謝晉白的親信,太子陣營的同盟,跟李越禮自然熟識,有交好的上前笑道:「伯瑾竟也出來了,今日還未同你喝一杯,走!咱們一塊兒回去。」

  李越禮輕輕搖頭,嘆道:「才出來透口氣,就被逮著了,不過既然何兄相邀,我自不敢推辭。」

  他神色從容的很。

  言罷,還回頭看了眼陳敏柔。

  不過陳敏柔可顧不上他了。

  趙仕傑已經走到近前,一聲不吭,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觸及掌心的汗濕,他眸色微沉,倏然側眸看向李越禮。

  兩個男人的目光又一次對上。

  一個沉冷,隱含暴戾。

  一個鎮定自若,神情平靜。

  陳敏柔忙扯了扯身邊男人的手,道:「我有些冷。」

  趙仕傑垂眸看了她一眼,伸臂將人擁進懷裡,他身上的大氅,把她牢牢裹住。

  熟悉的體溫,貼近。

  四周靜了下來。

  眾人皆驚。

  只聽說他們夫妻恩愛,但還沒見過在外頭,就這麼黏糊的。

  幾位官員大感咋舌。

  要不是他們府里都有妻有妾,不缺溫香軟玉,怕不是得羨慕死。

  很快,都識趣的先行一步。

  李越禮定定看了眼相擁的兩人,面無表情的轉身,同友人離去。

  腳步聲漸遠。

  陳敏柔定了定神,想從大氅中退出來,後腰的手沒松。

  趙仕傑抱著她,唇貼在她耳邊,慢聲細問:「怎麼跟他走在一起了?一塊兒出來的?」

  「……」陳敏柔咽了咽口水,道:「只是碰巧遇見,前後腳往這兒來的。」

  趙仕傑嗯了聲,一根一根掰開她緊握成拳的手掌,拇指撫了上去。

  一手的濕意。

  他輕扯唇角,淡淡一笑:「既然沒有,怎麼緊張成這樣?」

  這樣冷的天,不是緊張,她手心怎麼會出了層汗?

  「可是他跟你說了什麼?」趙仕傑抱著懷裡人,安撫道:「不必緊張,無論他說了什麼,只管同我說,我總不會誤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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