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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這是,得道高僧的血。

2026-10-11 05:07:35 作者: 婞寧

  謝晉白呼吸一滯,扣著她腕骨的手緊了緊,道:「這種事,我不會騙你。」

  所以,他真沒……

  崔令窈後知後覺的感到不自在。

  謝晉白眸光專注的盯著她,道:「你信我嗎?」

  「……」崔令窈一默,低垂著腦袋,支支吾吾:「信的。」

  信他。

  謝晉白眸底溢出笑意,喚她的名字:「那你可以嫁給我嗎?」

  那個廢物迎娶側妃,她尚且認為他忠貞。

  他清白至此,她是不是該對他感官更好些?

  點頭許嫁。

  這才第二天,他就已經迫不及待想定下兩人的婚事了。

  崔令窈嚇了一跳,騰地就想站起身,手腕被牢牢握住。

  「怕什麼,」謝晉白無奈道:「你不點頭,我總不會強娶。」

  反正人已經在他身邊了,對他毫無生疏,親昵的很。

  他把所有耐心都給她,不愁哄不到她點頭的那天。

  這般想著,謝晉白一邊握著身旁姑娘沒撒手,一邊氣定神閒的拼起了積木。

  他拼的比她快很多,很快崔令窈也投入進去。

  直到房門被叩響。

  晚膳已經備好。

  兩人只得撂下手上的活兒,移步偏廳。

  等用完晚膳出來,夜色已黑。

  月光皎潔,鋪灑大地。

  夏夜的風透著淺淺清涼,吹在身上很是舒爽。

  空氣很好。

  謝晉白偏頭看向身側姑娘,邀道:「手談一局?」

  崔令窈想拒絕,她想早點睡覺,明天去趙家看看。

  

  可一對上這人沉靜期待的眸子,回絕的話便不自覺卡在喉嚨口。

  她點了點頭,聽見自己的聲音;「那好吧。」

  心軟的很。

  這樣的心軟,只有在順風順水長大,沒受過什麼委屈、不公的姑娘身上才會出現。

  很好。

  她本就不該受委屈。

  謝晉白眸色乍然柔和下來。

  一局對弈,他對局勢把握的很嚴謹,沒敢步步緊逼。

  直到被崔令窈看出端倪。

  她有些不高興的敲了敲桌案:「再故意退讓,下回就不跟你來了。」

  「……」謝晉白默然無語。

  是她棋藝太好。

  還是他讓子讓的太生疏…

  怎麼會被發現。

  最後,這局棋以崔令窈失敗告終。

  她特別輸得起,撿了棋盤才站起身,對著對面男人道:「我回去睡了。」

  謝晉白頷首。

  等人一走,他看向身後早過來的李勇:「什麼事?」

  李勇躬身上前:「空聞大……」

  …………

  翌日。

  崔令窈是被庭院中的動靜吵醒的。

  朝霞明媚,透過窗扇折射入內,連帶著男人練槍聲也一併傳了進來。

  崔令窈揉了下眼睛,起床行至窗前。

  果然,外面空曠的庭院中,謝晉白一襲窄袖勁裝,手握長槍,正在揮舞。

  隨著手臂翻轉,槍頭挽出漂亮的虛影,利刃破空聲不時傳來。

  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面部線條乾淨利落,眉眼凌厲。

  陽光下,額間細汗被照的亮閃閃的。

  崔令窈看著看著,眼睛輕輕眨巴了下,手慢慢撐著窗沿,愈發目不轉睛。

  又一套槍法練完,謝晉白回身,恰好對上她的視線,眉眼間的凌厲之氣頓消,「醒了?」

  「嗯,」崔令窈頷首,沖他笑了笑,道:「我記得你練武一直是去演武場的。」

  庭院雖大,但到底不如演武場方便。


  他卻專門挑個大清早的時間,在她門口搞這套。

  崔令窈又不是待字閨中,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多少也能品出幾分不對。

  而謝晉白聞言,眸底盪起淺淺漣漪,道:「我不想離你太遠。」

  他最怕的是,她一覺睡醒就消失不見了。

  就如同來時一樣,突兀又離奇。

  崔令窈眸光微頓,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她還以為……

  謝晉白拎著長槍行至窗前,同她隔窗對視,笑道:「你以為我想做什麼?」

  寬闊的身體立在面前,覆下的影子都能將她完全包圍。

  沒有壓迫感,但成年男人的氣息瘋狂侵襲過來。

  「……」崔令窈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就不信這人沒有存勾引她的心思。

  瞧出她的不自在,謝晉白很有分寸的點到即止,溫聲道:「先梳妝,我一早兒往趙國公府遞了帖子,用完早膳咱們就過去。」

  言罷,他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那眼神…

  崔令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輕薄寢衣,

  大清早的,後院總共也就他一個男人,她的確沒什麼防備。

  …………

  用完早膳。

  馬車已經早早停在院門口等著了。

  崔令窈拎著裙擺先一步踩著馬凳上去,謝晉白緊跟而至,在她對面坐下。

  車內擺了冰瓮。

  氣溫合宜。

  崔令窈道:「我跟你一同去趙家,別人會不會揣測我的身份。」

  好歹是國公府世子婦的喪禮,前去上香的無一不是京城各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她的來歷一片空白。

  謝晉白不在意道:「隨他們揣測,沒人敢問到我面前來。」

  說話間,他伸手探入衣袖,自裡頭摸出一塊血紅的玉遞給她:「拿著。」

  「……」崔令窈聽話接過。

  入手一片暖意,那股子暖是從血玉裡頭傳過來的,能直通四肢百骸。

  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哪怕見慣世間無數寶物的崔令窈,也忍不住細細打量。

  通體血紅。

  上頭雕刻的似是血蓮模樣的花紋,旁邊還有幾個梵文字樣的……符咒。

  帶著奇異的溫暖。

  崔令窈突然就想起,另外一個世界,那人四處尋來溫養她屍身寶物。

  同樣奇異古怪。

  只是,那些東西透著刺骨的寒。

  跟這東西,截然相反。

  謝晉白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看的出神,開口道:「這塊血玉受鎮國寺供奉百年,高僧日日誦經,空聞大師昨夜費了點功夫才煉製好,能蘊養人的精氣神,對身體大有好處,這些日子,你貼著心口佩戴,沐浴時也不許取下來。」

  能當他的一聲『費了點功夫』,想必得是很大的苦工了。

  畢竟,那個世界的他,為了拿到養屍的寶物,四處征戰。

  羌族大祭司不是還被他生擒了過來,以血為祭,連卜了三卦嗎?

  血…

  崔令窈撩起車窗簾子一角,將手中血玉懟了過去。

  日光穿透血玉,裡頭的紅好似流淌的液體,在輕盈波動。

  這是,得道高僧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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