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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親吻

2026-10-11 05:08:23 作者: 婞寧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說他存了死志,崔令窈都信。

  這樣的男人,會另覓新歡?

  還是在短短一年內?

  敏敏,……該不會冤枉他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

  崔令窈冷不丁地想到那個親吻,臉色漸漸變了。

  她對面,謝晉白拎著茶壺給她續上一杯,抬眸見她這般,寬慰道:「斯人已逝,他們兩人此生緣分斷了,你作為旁觀者,無需多想。」

  「不是這樣的…」

  崔令窈道:「在我的那個世界,敏敏夢見自己死後發生的一切,對趙仕傑心生芥蒂,感情日漸淡薄,還…還…」

  她話語堵在喉間,有些難以啟齒,這副模樣叫謝晉白生出些許好奇,「還怎麼了?」

  「……」崔令窈默了默,小聲將他的小舅舅惦記他人妻子,且抓住機會就乾淨利落的趁虛而入,直接把人親了的事說了。

  謝晉白聽的眉頭微蹙,「你說的是李越禮?」

  「就是他,」

  崔令窈重重點頭,道:「當時敏敏喝的有幾分醉意,可能是看著趙仕傑跟王璇兒一塊兒有些難受吧,李越禮逮住機會直接就親人,就在咱們府里九曲亭那邊的長廊上,當時太子妃辦元宵宴會來著,四處都是賓客,隨時會被看見,他也敢直接動口!」

  「……」謝晉白難得的發愣。

  年少成名,科舉入仕,自請離京外放。

  從苦寒之地,到富庶平原,穩紮穩打治理一方,皆政績斐然。

  到如今,已是執掌一方的封疆大吏。

  李家是皇后母族,他是皇后親弟弟,但官場上從沒沾過李家的光。

  這些年李越禮從沒回過京城,但在朝堂上名氣不小。

  畢竟,封疆大吏不好當。

  這樣年輕的封疆大吏,整個大越更是沒有幾個。

  是少有的德才兼備的能臣。

  他還很聰明。

  在波雲詭譎的宦海沉浮多年,能屹立不倒的封疆大吏們,大多是毀譽參半,或多或少都留有罵名。

  而同他共事過的文臣武將們,無一不贊他是克己復禮,自持己身,清風朗月的君子。

  這樣的人才,謝晉白暗自盯了許久,打算再讓他歷練兩年熬熬資歷,就弄回京來重用。

  

  這會兒猛地聽說,他是個惦記旁人妻室,還孟浪到直接在太子府園子裡……

  良久,謝晉白輕嘖了聲,「你這位好友真夠可以的。」

  「……你什麼意思?」崔令窈抿了抿唇,強自為好友辯解道:「敏敏喝醉了,也不是她主動的,誰能想到李越禮會這麼做,那個吻也就是陰差陽錯而已。」

  「是嗎?」謝晉白似笑非笑的盯著她,「你這麼理解她,不會是也同哪個男人有過這樣的『陰差陽錯』吧?」

  「胡說八道!」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崔令窈嗓門一下子拔高了不少,「我才沒有,你少血口噴人!」

  ……

  車廂內,安靜下來。

  謝晉白面上笑意寸寸收斂,雙眸微眯,直直盯著她。

  那眼神…

  崔令窈頭皮發麻,莫名的心虛讓她敗下陣來,先一步別開臉,結結巴巴道:「我真的沒有。」

  這反應,落在謝晉白眼中,跟不打自招沒什麼區別。

  他氣的發笑,「是誰?」

  她跟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成婚七年,他都竭力安慰自己不去在意的。

  可怎麼還會有別人?

  崔令窈傻了才會說,她強自道:「你別這麼凶,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也沒騙你,一直就有過你一個。」

  謝晉白恍若未聞,自顧自的推測:「那廢物難道也昏迷了三年?」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第二個原因,會讓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容許自己心愛的姑娘,被人染指。

  見他不信自己,崔令窈索性不吱聲了。

  她低垂著腦袋,用沉默以對。


  很冷漠。

  謝晉白只覺胸口那簇壓抑多日的火苗,再也按不住的瘋漲。

  幾乎將理智徹底焚燒。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扯進懷裡抱住,咬牙道:「那個男人是誰?」

  突然跌坐到他腿上,崔令窈忙不迭的掙扎,腰被越扣越緊。

  「不願意說嗎,沒關係,我換一個問題,」謝晉白撈起她的下頜,低頭將額抵上她的額,看著她的眼睛,問她:「是那廢物娶側妃傷了你的心,你也被旁人趁虛而入了對麼?」

  那聲音竟稱得上平靜。

  兩人額頭相抵,鼻息交融,近在咫尺的那雙眸子,暗沉如墨。

  崔令窈脊背發寒。

  「說話,」謝晉白撈住她下巴的指腹緊了緊,啞聲道:「被趁虛而入過幾次,都到了什麼……」

  「謝晉白!」

  見他越說越離譜,崔令窈哪裡忍得住,斥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都說了沒有沒有,你就算不信我,也該信你自己吧,放眼整個京城,誰敢對你的妻子心懷不軌?」

  謝晉白沒有說話,只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良久,眸底沉沉暗色消退了些許。

  「真沒有?」他問。

  崔令窈惱火:「沒有!你再……唔…」

  掐住她下頜的手指突然用了些力,捏著她雙腮,緊接著,相隔寸余的唇覆了下來。

  所有未盡之言,就這麼被堵住。

  陌生又熟悉的氣息長驅直入,霸道至極。

  崔令窈瞳孔倏然瞪大,手握成拳抵在他肩頭捶打。

  不疼。

  對謝晉白來說,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但這依舊是推拒。

  他不喜歡的推拒。

  握住她下頜的手鬆開,轉而鎖住她的手腕。

  腰間一緊,崔令窈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後背抵在車壁上。

  唇上的索取沒停。

  這是個橫衝直撞的吻。

  毫無章法。

  生澀、莽撞,帶著強烈的侵占欲。

  崔令窈從沒被這麼親過。

  在那個世界,他們最開始的親吻,是她主動的。

  當時她還在病中,又還沒成親。

  謝晉白是任她予取予求的那個,根本不敢有別的動作。

  她不太懂這些,但很好學。

  往往都是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的探索。

  而現在。

  他們掉了個個兒,偏偏,這人不懂親吻。

  啃得她唇瓣生疼。

  推拒全被鎮壓,崔令窈沒了力氣,渾身直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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