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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拋夫棄子三日,或許另有隱情。

2026-10-11 05:09:22 作者: 婞寧

  屋內,靜謐良久。

  崔令窈起身,步入內室,路過梳妝檯時,將它從脖子上取下,隨手放在桌上。

  隨後,疾步行至榻邊,掀被上了床。

  動作之快,好似擔心自己下一秒就會反悔。

  她不確定這塊血玉是不是真的對自己的來去能起到作用,但她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回家的。

  一絲半點的可能,她都不能賭。

  夏夜有些悶熱。

  崔令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睡不著覺。

  這是她來這個世界的第三個晚上。

  整整三天,也不知道另外一個世界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不會真的直接消失了吧?

  如果是這樣,無端消失三天,那瘋子得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

  入睡前,崔令窈心中憂慮、急躁,幾番輪轉。

  幾乎是含著淚意睡著的。

  再有意識時,只覺身體一沉,天旋地轉的暈眩感,整個人疲乏至極,眼皮沉重到睜不開。

  她有些難受的悶哼了聲。

  那聲音細若蚊吶。

  榻邊,埋首於她掌心的男人身體一僵,倏然抬起腦袋,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床榻上雙眸緊閉,睡意香甜的姑娘,疑心自己又一次出現幻聽,顫聲試探:「……窈窈?」

  似太久沒喝過水,他嗓音干啞的厲害,扭曲了原本的聲音,但崔令窈意識是清醒的,她聽得出來這是謝晉白,只是眼皮太重。

  她努力從無邊的疲憊中掙脫出來。

  先是手指動了動。

  緊接著,眉頭微微蹙起。

  恬靜的睡顏消失不見。

  無端昏厥多日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謝晉白猛地站起身,「太醫!太醫!」

  屋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下一瞬,房門被推開,冷風隨之灌入,將床幃吹的重重搖晃了下。

  

  寒意扑打到面上,吹散了所有疲乏,崔令窈用盡全力睜開了眼。

  床榻前立著一道身影,從模糊到清晰。

  「謝晉白?!」

  她都要不敢認,面前這個鬍子拉碴,面唇慘白,唯獨雙眸紅的詭異,滿眼絕望的男人,會是那個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謝晉白。

  聲音落下的瞬間,屋內陷入短促的安靜。

  站在床頭的男人呆滯的面容起了變化,像是確定了什麼,猛地撲過來把她抱緊。

  腦袋一刻不停的埋進她頸窩,嗅她身上的氣息。

  「窈窈…」

  「窈窈…」

  短粗的胡茬刺的崔令窈有些疼,可他這反應讓她都顧不上疼,心口跳動激烈,下意識看向四周。

  屋內陳設熟悉至極。

  這是……

  崔令窈眨了眨眼:「我…回來了?!」

  四個字。

  清清楚楚灌入謝晉白的耳中。

  他身體倏然一僵,自她頸窩抬頭,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瞳孔神經質的抽搐著:「什麼意思?」

  嗓音粗糲,刺耳。

  崔令窈聽的眉頭微蹙,伸手捧著他的臉細細端詳,只一眼,就心疼的要命。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她仰起腦袋親了親他乾裂泛白的唇,「這樣好醜的。」

  好醜的…

  外間,正領著太醫進來的李勇聽見主母的聲音,整個人大喜過望,隔著一道屏風停住腳步,道:「殿下,太醫來了。」

  謝晉白恍若未聞,目光片刻不移的盯著懷中人。

  她眼裡滿是心疼。

  ——對他的心疼。

  一個騙子,盤算著拋下他,再度離去的騙子不該是這樣的眼神。

  那四個字帶來的強烈驚痛被舒緩了幾分,謝晉白深吸口氣,抬手抹了把臉,坐到榻邊,把人抱進自己懷裡,替她攏了攏被褥,方道:「進來!」


  這話是對李勇說的,沒有理她的意思,被無視的崔令窈有些摸不著頭腦,想說點什麼,見他周身氣勢實在有些嚇人,愣是沒敢說話。

  三名太醫進來。

  謝晉白自身後抱著她,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裡,將她的手臂從被褥中拿出,擼了擼袖子,露出半截手腕。

  輪流扶脈。

  屋內只有呼吸聲。

  崔令窈沒忍住,握著身後男人的衣袖輕輕扯了扯,「我怎麼了?」

  怎麼了…

  謝晉白垂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幾位太醫切脈完畢,皆面有難色,退至角落商議片刻後。

  陳太醫上前,躬身道:「臣等無能,娘娘脈搏強勁有力,瞧不出任何異症。」

  這話,謝晉白聽了太多遍,他面無表情道:「你們的意思是,她身體無恙,突然昏迷了三日是正常的?」

  聲音平靜到根本不是質問。

  甚至都不是在問幾位太醫。

  而是…在同她說。

  崔令窈不傻,她扭頭望向身後。

  正好,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盯著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我昏迷了三天?」

  謝晉白緩緩頷首,「三天三夜。」

  對上了。

  時間流逝竟然是一樣的。

  只是…

  崔令窈恍然一驚,急忙去摸自己肚子。

  微微隆起的弧度讓那個她心中頓安。

  辛辛苦苦揣了三個來月的崽子還在。

  她看向幾位太醫:「我昏迷這些天,對腹中胎兒可有影響?」

  陳太醫道:「娘娘身康體健,腹中皇孫亦無事。」

  說來也是奇了,母體昏厥三日,腹中胎兒竟絲毫未有損傷。

  崔令窈長舒了口氣,掌心貼著小腹摸了又摸,都捨不得挪開。

  謝晉白不動聲色的看著,開始安慰自己。

  不辭而別,拋夫棄子三日,或許另有隱情。

  畢竟,她表現的十分心疼他,也很在意腹中孩子。

  心口幾欲窒息的悶疼緩緩一松,他終於能喘得上氣,轉而又生出沉沉恨意。

  恨她玩弄自己於股掌之中。

  恨自己死沒出息,喜怒哀樂任由一個女人操控。

  最恨的是,為什麼他總能給她找理由。

  每次都是。

  痛的是他,絕望的是他。

  每次卻都是他先安撫好了自己,還要再去安撫她。

  哪怕,他快被她折磨死了。

  也能在苦痛中,細細翻找出她給予的一點甜來療愈自己。

  毫無底線的縱容,換來的是她又一次的離開。

  一覺睡醒,懷中人無論如何都沒了反應。

  仿佛一個活死人。

  男人宛如割裂的心情崔令窈絲毫體察不到,她摸著肚子,歪著腦袋看向他,小聲道:「是不是嚇到你了,我這三天……」

  ? ?轉折有點難寫,等我會兒,潤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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