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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他只想她好好的

2026-10-11 05:10:53 作者: 婞寧

  謝晉白雙眸微眯,死死盯著她,咬牙道:「除非他真瘋了。」

  他了解自己,但凡有一點理智尚存,都不會那麼做。

  可是……

  面前男人雙目猩紅,臉色沉的嚇人,陰測測的盯著她,直把崔令窈盯的渾身發毛。

  她縮了縮脖子,沒敢問要是那人真瘋了,一定要讓她吃苦頭那該怎麼辦,只吶吶點頭:「好,我知道了。」

  乖覺成這樣,但謝晉白一點也不覺舒心。

  苦意順著喉管往上涌,他壓都壓不住,整個人陷入一種束手無策的焦躁中。

  像怕有人來跟自己搶,他緊緊抱著懷中人。

  崔令窈能感覺到,他的手臂隱隱有些發顫。

  心疼占據了上風,她伸臂攀上他的脖子,軟聲哄道:「如果血玉不在,就用符紙吧。」

  那兩個道士說的不錯,也就幾天而已,應該對孩子不會有什麼影響。

  只要能讓他感到安心一點,冒點風險就…

  她為了他,選擇了退讓。

  

  謝晉白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閉了閉眼,將懷中人抱的更緊了些。

  ……

  李勇回來時,已經擦黑。

  好消息,血玉留在鎮國寺,空聞大師離開前沒有帶上。

  不過,這東西需要以得道之士的鮮血為引,再刻以陣法,才能激活裡頭能量,溫養生魂。

  而這,至少得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夜已降臨,符紙到底還是用上了。

  好在,只需要用一天。

  沐浴過後,謝晉白將那枚用錦緞裝好的紫色符籙,掛到她脖子上。

  崔令窈低頭看了眼,小聲道:「這樣,你能安心一點嗎?」

  謝晉白沒有說話。

  發生這樣的事,他怎麼可能安心。

  兩人上了榻。

  謝晉白將人攬在懷中,手撫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動作輕柔無比。

  崔令窈感到莫名酸澀,埋在他懷裡的腦袋揚起,去親他的脖頸,「你大可以放鬆些,安魂符就在我脖子上掛著呢,不會再發生那種事的。」

  ……

  謝晉白任由她親吻自己,不置可否。

  兩人肢體交纏,唇都貼在了一起,本該旖旎無限的畫面,帷帳內的空氣卻是那麼沉重。

  捧著他的面頰,努力啃了好一會兒,見他還是不為所動,本想著用美人計轉移他不安的崔令窈有些沒招了。

  她輕嘖了聲,「你這是修成了柳下惠?」

  不應該啊。

  她的嘟囔聲不小,謝晉白盡數入耳,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低垂著眼睫,沉默不語。

  那模樣好似哪家清冷節慾的貴公子,高高在上,不染塵埃。

  崔令窈瞥了一眼,還真就起了點較勁的心思,攀在他脖子上的手順著鎖骨往下滑…

  才落到胸口就被扣住。

  「別鬧。」謝晉白道。

  「……」崔令窈悻悻止住動作,換了話題,「無端昏迷三日,我阿爹阿娘那邊是不是擔心壞了,明日你陪我一塊兒回去一趟好不好?」

  「不用,」謝晉白道:「這個消息沒有傳出太子府,你爹娘並不知情。」

  崔令窈哦了聲,受他態度影響,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帳內,安靜下來。

  空氣愈發低沉。

  謝晉白握著她的指尖捻弄了會兒,置於唇邊親了親,突然道:「再跟我說說吧,這三年,你在那個世界都發生了什麼,事無巨細都跟我說說。」

  白日,她甦醒後就是一片兵荒馬亂,兩人都慌了手腳,急於解決離魂症的事兒,並沒有功夫去細究那三天。

  直到現在,一切暫時落定,才能靜下心來,聽她從頭到尾講講這段異界之行。

  崔令窈早有準備,原本也沒打算瞞他什麼,聞言便如他所說,事無巨細的講述起來。


  從第一天見面,那人懷疑她是細作,卻還是護著只穿寢衣的她,沒讓下屬發落。

  到第三天那人就迫不及待想要敲定婚約,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

  期間,就連下了幾局棋都跟他交代了。

  帷帳內,光線有些昏暗。

  謝晉白安靜的聽著,面容隱沒在黑暗中,瞧不出神情。

  等她講完,他道,「說完了?」

  「……」崔令窈點了點頭,「就這些了。」

  謝晉白嗯了聲,問她:「他親過你,是什麼時候?」

  那語氣稱得上平靜。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問題,崔令窈噎了噎,道:「就是從趙家回來的馬車上。」

  她將當時情況說了,小聲為自己解釋:「這怪不得我,你不要生我的氣行麼?」

  謝晉白吻上她的額間,嗓音因為隱忍而輕顫:「我不會生你的氣。」

  本就不是她的錯。

  即便生氣,他也只會恨自己無能,護不住她。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席捲全身,謝晉白不再說話。

  帳內,又一次沉默下來。

  良久,良久。

  他突然啞聲道:「如果…如果你真的又一次去了那個世界,落到他手裡,哭也沒用的情況下,那無論他想做什麼,你都不要反抗。」

  「……」崔令窈身體一僵,猛地自他懷中抬頭,「什麼意思?」

  他這是什麼意思?!

  謝晉白垂眸同她對視,沒有說話。

  眼底是一片慘烈的黑。

  崔令窈感到心痛,急忙抱緊他,「沒影的事兒,你別胡思亂想。」

  懷中姑娘身子軟的不像話。

  謝晉白輕輕握住她的後腰,道:「記住我的話。」

  根據她的詳述,他大致能想像到那個東西是個什麼脾性。

  沒有在十六歲時遇見她。

  四處征戰,手段只會比他更鐵血,更狠辣。

  謝晉白了解自己。

  在極致絕望下的復得,他什麼事都做得出。

  什麼都做得出!

  唯一有可能讓他清醒的,大概只有她。

  如果哭也沒用。

  那東西,就真的成了理智全無的瘋子。

  她的反抗推拒只會傷了她自己。

  謝晉白不想她受傷。

  不想她吃苦頭。

  所以,他寧願她……

  崔令窈瞠目結舌,「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她完全不敢相信,這人能大方成這樣。

  他不是她多看誰一眼,都喊打喊殺,恨不得屠人家全族的嗎?

  謝晉白苦笑:「比起那些,我只想你好好的。」

  他只想她好好的。

  ? ?謝晉白是不是大有改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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