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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沒有和離,只有休棄

2026-10-11 05:15:52 作者: 婞寧

  陳敏柔下意識就想點頭,可眼前冷不丁出現李越禮那張臉,還有元宵那日……的畫面。

  腦袋便怎麼也點不下去。

  她並不打算為自己清白辯解一番。

  也默認了自己的偏移。

  很坦然。

  心底深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堙滅,強烈的恨意破土而出,趙仕傑咬牙切齒:「我是不是該誇讚你雖朝三暮四,水性楊花,浪蕩不貞,但至少還算敢作敢當,沒再繼續試圖欺騙我?」

  那幾個字,寸寸入骨,幾乎將陳敏柔釘死在恥辱柱上。

  她臉色唰的白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身上人。

  「我說錯了嗎,做什麼這麼看著我?」

  趙仕傑只覺得暢快。

  原來她也會痛。

  她也會感到羞辱。

  他伸手掐著她的後頸,冷冷一笑:「還是說,你知道這副無辜柔弱,楚楚可憐的姿態對我很有用?」

  的確有用。

  他被她迷惑了這麼多年,深陷她編織的情網中,成為普天之下最蠢笨的男人。

  寧可懷疑自己瞎了,都不敢相信她會背叛他,背叛他們的感情。

  「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沒看出她骨子裡竟如此不安於室,輕易就能被其他男人牽動心神。

  李越禮才出現多久?

  滿打滿算不超過一個月。

  他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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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仕傑深吸了口氣,語意森然:「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暗度陳倉,偷情苟合的。」

  因為隱忍,他嗓音沙啞的厲害。

  理智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又要癲狂發作。

  陳敏柔有些怕了,也顧不上他言語的羞辱,壓低聲音解釋道:「沒有暗度陳倉,我跟他……」

  「說實話!」聲音被打斷,扣住她後頸的手掌猛地用力,陳敏柔被迫仰頭。

  窗外,最後一點餘暉不知何時也徹底消散。

  冬日的夜,很黑。

  即便近在咫尺,陳敏柔也只能隱約看見面前男人嘴一張一合。

  他說:「告訴我一句實話,你跟他在這裡都做過什麼?」

  ——完全篤信她跟李越禮在這裡私會過。

  陳敏柔一下就反應過來。

  定是李越禮跟他說了什麼。

  元宵那日他就說過,會幫她和離。

  這就是,他的辦法嗎?

  陳敏柔只覺五味雜陳,根本分不清心頭滋味。

  當日,她的確有和離的念頭。

  可現在,得知那個夢或許另有隱情,她……

  她抿了抿唇,道:「不管李越禮跟你說了什麼,我只想告訴你,我從沒跟他私會過,也沒有暗度陳倉,沒有眉目傳情,更沒有苟合。」

  「是嗎?」趙仕傑冷笑:「你可知我今日看見了什麼?」

  腦中閃過道什麼畫面,陳敏柔瞳孔驟然一縮,可還不待她說話,就聽面前男人道:「我看見繡了你名字的軟帕,出現在一個男人書房的信匣中,被他妥善珍藏。」

  「第一眼,我還想那東西定是假的,是那賊人故意設局挑撥你我夫妻感情,我不能上當。」

  可夫妻多年,他對她何其了解。

  她女紅不出色,動針線的機會也少,偶爾給他做個香囊,他都珍惜的細細撫摸,十分清楚她的針腳走線。

  那就是她親自繡的帕子。

  還是一塊已經用過,上頭沾染了嫣紅胭脂的帕子。

  卻出現在李越禮手上。

  世家大族的女眷們經常使用,且做下信號的東西,身旁伺候的僕婢們都會萬分的當心,不容許有所丟失。

  尤其是帕子這樣隨身攜帶的私密物件,跟貼身衣物也沒什麼區別了。

  丟了,絕不算小事。

  這段時日,趙仕傑也從未聽說過她丟過帕子。


  所以,答案只會有一個。

  ——那塊帕子是她主動送出去的。

  趙仕傑看著她:「你告訴我,什麼樣的情況下,你會把這樣的東西贈與他?」

  什麼樣的情況下…

  陳敏柔瞳孔震顫,說不出話來。

  鐵證擺在面前,她完全啞口無言。

  對峙到了這一刻,很多東西已經沒有自欺欺人的必要。

  趙仕傑伸手,緩緩撫上她的面頰。

  「敏敏,你為什麼能這麼對我?」

  他們這樣的情分。

  年少夫妻,恩愛情濃,他只差沒把心掏給她。

  換來了什麼?

  ……為什麼?

  陳敏柔唇動了動:「對不起。」

  她說對不起。

  面對他的聲聲詰問,她說對不起。

  趙仕傑心底一片慘然。

  他低垂著眼眸,定定看了她許久,「你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陳敏柔閉了閉眼,啞聲道:「和離吧,我會離開趙家,絕不再讓你蒙羞。」

  這兩個字,終於說了出口。

  趙仕傑毫不意外。

  他輕輕扯唇:「沒有和離,只有休棄。」

  陳敏柔驚愕抬眸。

  趙仕傑沖她微微一笑:「只要你去告訴你的一雙兒女,你愛上了別的男人,決定要跟他們的父親和離,我就給你休書,成全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陳敏柔像傻了,不願相信如此尖酸刻薄的話是出自他的口。

  「怎麼?沒被這麼羞辱過?」趙仕傑撈了撈她的下巴,笑意愈濃;「你難道不是淫婦?」

  「……」陳敏柔唇顫了顫:「這是我們的事,別把孩子扯進來。」

  「你也有臉面提孩子!」

  再也忍不住,趙仕傑又一次扣住她的脖頸,將她死死摁在茶案上,咬牙切齒:「你跟他苟合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孩子,不想想我!」

  最後四字從他齒縫中擠出,字字泣血。

  帶著無盡的控訴。

  被扼住脖子,窒息感又一次傳來,陳敏柔的面色因為缺氧而變得發白,後背也被摁在茶案上,硌得生疼。

  疼的她眼角冒淚,吐字斷斷續續:「沒有苟合。」

  趙仕傑充耳不聞。

  他俯身埋首於她頸窩,瘋狂的啃吮,噬吻,「李越禮就有這麼好?值得你拋夫棄子,清白名節都不要了,不惜背負一身罵名,也要跟他在一起?」

  如此,將他置於何地!

  「說啊!」

  「他好在哪裡?」

  「跟我說說,你是什麼時候讓他上了你的榻?是在這裡嗎?」

  ……總不會是他們的房間吧?

  強烈的恨意徹底爆發,趙仕傑面容扭曲,徹底發了瘋,抬手去扯她的衣襟;「總不給我碰,是跟他苟合夠了?還是留了什麼印記怕給我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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