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72章 別怕

第372章 別怕

2026-10-11 05:22:43 作者: 婞寧

  他目眥欲裂,飛起一腳,將錢媽媽手臂踹開,顫著手將人攬進懷裡,撫上她的嘴唇,「敏敏,你有沒有喝?」

  唇瓣乾燥。

  趙仕傑尤不放心,低頭貼上她的唇。

  沒有嘗出酒味。

  他長舒了口氣,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熟悉氣息逼近,將她牢牢包裹住,仿佛將一切危機都擋下。

  陳敏柔鼻腔發酸,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渾身癱軟。

  再晚來一刻,她就要死了。

  就要死了。

  「別怕,」

  察覺到懷中人的懼意,趙仕傑將人抱的更緊,低頭去吻她的額頭,啞聲安撫:「別怕,我來了,沒事的,沒人能傷你。」

  角落,端坐太師椅上的孫氏靜靜看著。




  誰看了不得贊上一句恩愛情濃。

  將她襯得活像是個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了。

  孫氏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看向被長子一腳踹飛躺在地上哀嚎的錢媽媽,吩咐兩個婢女將她扶了起來。

  聲音驚動趙仕傑。

  他抱著陳敏柔起身,道:「敏敏是孩兒的妻子,母親何故如此對她。」

  「你竟不知嗎?」孫氏撫掌而笑:「趙家門庭清正,這等玷污門楣,膽敢與外男私通的賤…」

  

  「沒有私通,」趙仕傑嚴聲打斷:「這一切都是李越禮的圖謀,他欲攪合趙家不得安寧,母親若真偏信了讒言,只會如了他的意,叫親者痛仇者快。」

  他眼神平靜,面色沉肅,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特別有說服力。

  孫氏倒吸了口涼氣,以為自己真的險些…

  她驚疑不定的看了眼陳敏柔:「她方才自己都承認了,還有那手帕…」

  「那是因為敏敏麵皮薄,知榮辱,手帕被那賊人奪了去,便以失節自居,覺得愧對於我,當日我之所以帶她親臨刑部大牢,嚴懲那賊人,也是為了給她出口惡氣,」

  趙仕傑道:「她跟李越禮之間沒有半分逾禮,更不曾私通,一切都是李越禮的算計,若母親還想家中安寧,還請日後莫要妄言,更不要…對我的妻子痛下殺手。」

  言語間的威脅,叫孫氏氣了個仰倒。

  「我這是為了誰?」

  她氣道:「我不願你被這賤婦迷惑,生生當了這活王八,不願叫趙家蒙羞,這竟也有錯?!」

  趙仕傑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盞,苦笑:「無論如何,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您實在不該背著我要她的命。」

  差點,差點他就痛失愛人。

  但凡晚來一步…

  孫氏看向他懷中的陳敏柔:「你自己說,用你父母親族,用你一雙兒女發誓,到底有沒有……」

  「母親!」趙仕傑難以置信:「她的一雙兒女那也是你的嫡親孫輩,你就是如此逼她的?」

  孫氏神色一僵,強自道:「只要她不說虛言,自然影響不到孩子頭上。」

  趙仕傑垂眸看向懷中人。

  她釵發盡散,外衣也被剝了,只穿了身薄薄中衣,借著微弱的煤油燈光,能看見她面上隱約可見的五指印。

  他瞳孔驟然一縮,看向四周:「誰動的手?!」

  聲音狠戾,隱含殺氣。

  孫氏氣急而笑:「在親娘院子裡喊打喊殺,這就是你的規矩?」

  她上前一步,道:「人是我親自打的,你欲為她出頭,沖我來罷。」

  母子二人呈對峙之態。

  趙仕傑面色微滯,啞聲道:「無論如何,她是兒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母親不該對她動手。」

  孫氏冷笑連連:「早知自己生了個痴情種,卻不知你為了這賤婦竟能如此忍氣吞聲,連活王八都願意當,你個蠢出天的愚夫,即便不顧慮自己的清名,也該想想趙家,那些風言風語,能戳的你抬不起……」

  「母親不必多說,」趙仕傑面容冷冽,淡聲打斷:「自身清正,何懼外言,若這點捕風捉影的話,就能叫孩兒抬不起頭,這朝堂孩兒也不用上了。」


  朝中局勢波雲詭譎,陰謀詭計屢見不鮮。

  無數文臣武將,被政敵攻殲指著鼻子罵,尚且面不改色。

  別說只是這點些許流言,就算板上釘釘的事兒,都有推翻的餘地。

  趙仕傑還欲說上幾句,但懷中人衣衫輕薄,不知是冷還是害怕,身子在隱隱發顫。

  他頓了頓,忙解了身上大氅,將懷中人裹好,對孫氏道:「母親自便,孩兒告退。」

  言罷,將妻子打橫抱起,闊步出了佛堂。

  滿院的婢女婆子,無一人敢攔。

  「逆子!」

  孫氏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面色青紅交加,氣的嘴唇直打哆嗦,「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如何生了這麼個好兒子,重妻輕母,忤逆不孝!」

  錢媽媽過來攙扶,低聲勸道:「世子重孝,絕非忤逆之人,不過一時情急,您萬莫放在心上。」

  似抓住一塊浮木,孫氏一把握住心腹媽媽的手:「你說,我真做錯了嗎?他說的那些,可是為陳氏開脫?」

  主僕二人都知道,開脫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趙仕傑愛重妻子,擺明了要護著人,還不許任何人朝自己妻子潑髒水。

  這個任何人,包括他的生身母親。

  只這一點,今日的事便萬幸沒成。

  若陳敏柔真死在這間佛堂,趙家的天就該變了。

  父子反目,母子成仇,兄弟之間……

  錢媽媽捂著被踹的手臂,心有餘悸:「您消消氣,依奴婢看,世子的話也有些許道理,他們兩口子恩愛情濃,世子夫人又常年居於內院,同那李大人才見了幾面,如何就能……」

  他家世子何等的人物,眉疏目朗,端俊知禮,前程大好,又是青梅竹馬,少年夫妻,捨命生下一雙兒女,這樣的情意,豈會輕易旁顧。

  孫氏不願相信自己險些冤殺了長媳,「若陳氏無辜,那她為何要承認?她親口認下那方帕子是她給了那狂徒,若非如此,我豈會要她的命!」

  「這…」錢媽媽神色躊躇:「許是其中另有隱情,但誓言過重,她怕應諾,故而…」

  故而,直接認下了。

  怕否認了,引得漫天神佛較真,牽連父母親族,一雙兒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