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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怪可憐的

2026-10-11 05:29:19 作者: 婞寧

  崔令窈正好身體酸軟,也不抗拒回床上躺著。

  兩人重新上了榻。

  謝晉白手臂一卷,將人撈在懷裡抱著,腦袋埋進她的頸窩,不斷汲取她的氣息,唇時不時貼在她頸側啄吻,溫柔又痴纏。

  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男人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頸側。

  崔令窈只覺的耳根子發軟。

  應該說不愧是同一個人嗎,就連抱她的架勢都一模一樣的。

  在崔令窈看來,這樣的緊密相擁,比昨夜意亂情迷間的交頸纏綿要更親密,也更無所遁形。

  昨夜她意識不清醒,而現在……

  頸側親吻沒個消停,有越親越上頭的意味,崔令窈忍不住用力推了推他的腰,「睡吧。」

  「不敢睡,」謝晉白嗓音悶悶,帶著些許委屈:「怕一覺睡醒你又不見了。」

  他被她騙的好慘,好慘。

  憑空出現在他馬車內的是她。

  說自己是他妻子的也是她。

  她還說對那個世界的夫君沒什麼感情,全是皇權逼迫,答應他會一直帶著血玉,留在這個世界。

  結果,血玉說摘就摘。

  他被她乾淨利落的拋下。

  實在留下了強烈的陰影。

  崔令窈發現,這人似乎摸清了她的脈,完全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示弱。

  偏偏她就吃這套。

  

  伸手都不打笑臉人,遑論他完全收斂了滿身鋒芒,這麼溫吞無害,把自己放在兩人中的低位,任她拿捏的委屈模樣。

  刀已經被他親自塞進了她的手上,那再說誅心的話,未免過於刻薄了。

  有些拿他不知道怎麼辦的崔令窈深吸口氣,難受的蹙眉,「你睡不睡?」

  「……睡,」謝晉白看著她,沒忍住,唇湊過去吻她的唇角,小聲提著要求:「你守著我,就在旁邊守著我。」

  崔令窈:「……」

  好好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脆弱成這樣。

  唇上的輕啄又有深入的意思,崔令窈不自在的抿唇,捧著他的臉,推遠了些,「你睡。」

  親吻被迫戛然而止。

  謝晉白略有些可惜的抿了抿唇,在她的逼視下,閉上了眼睛。

  他呼吸慢慢平穩,手臂全程沒有卸力,崔令窈覺得自己跟個娃娃一樣,被他牢牢鎖在懷裡,別說離開了,就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費勁,索性睜著眼睛看面前男人。

  很帥。

  一股子迫人的帥。

  崔令窈的目光從他眉骨寸寸下滑到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唇上。

  面部線條流暢到有些鋒利,眉宇間的冷峻之意遮都遮不住。

  睡著了,都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這樣的男人,就該在雲端上立著,視野放在朝堂上,所思所念皆是家國大事,不該拘泥於兒女情長。

  可他偏偏卻如此執拗。

  兩個世界都這麼執拗。

  崔令窈想到另外一個世界的男人。

  她又一次離開,那人要是一覺睡醒發現她再次昏睡不醒,該崩潰成什麼樣,崔令窈就覺心中發苦。

  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她既怕自己回不去,又怕自己回去了,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這算怎麼個事兒啊。

  崔令窈幽幽嘆氣。

  圈在腰間的胳膊緊了緊,謝晉白埋首於她頸窩,悶悶道:「我的。」

  他一個人的。

  崔令窈:「……裝睡?」

  沒人答話。




  方才似乎是他的夢話。

  似真似假的,崔令窈也分不清了。

  不然,就哄哄他吧。

  ——怪可憐的。

  這般想著,她的手動了動,搭在他的腰上,緩緩圈緊。

  從被抱著,變成了相擁而眠。


  空空蕩蕩的懷抱被填滿,謝晉白睡的很香。

  深度睡眠兩個時辰不到,已經是五十餘天裡,睡的最好的一次。

  睜開眼,心愛的姑娘如睡前般乖乖窩在他懷裡。

  彎眉杏眼,肌膚瓷白透著粉意,漂亮的驚人。

  見他醒來,她自他懷中揚起腦袋,睜著那雙圓鼓鼓的杏眼看著他。

  四目相對。

  謝晉白心口倏然滾燙。

  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時刻。

  他唇角溢出笑意,去親吻她的眼帘,低低感嘆:「唯願往後餘生都能如今日這般,同窈窈朝暮與共。」

  「……」崔令窈臉色很是複雜。

  許是他現在的神態太過柔軟,她到底沒忍心說什麼。

  任他抱了會兒,在他唇又要貼過來時,伸手將人推開,「你別總這樣。」

  上回,那三天裡還稱得上克制的男人,這次,恨不得時時刻刻給她揣懷裡。

  過度的痴纏,讓崔令窈心煩意亂。

  她沒有遮掩自己情緒,而是直接道:「我不喜歡你總這樣。」

  又一次親吻被拒,謝晉白有些不太高興。

  崔令窈才不管他高不高興,蹙眉瞪著他,「我不想同你爭執,但你也不要得寸進尺。」

  論退讓,她已經退讓許多了。

  至少,按照本心,她是完全不想跟他同床共枕的。

  現在卻默認了。

  若還總讓他抱著啃,又算什麼事呢。

  「婚期一日未成,昨夜的事就不能再來第二次,你若是忍不住就……」

  「我忍得住!」謝晉白打斷她的話。

  他也不想同她鬧彆扭,見她板起臉來,很快就安撫好了自己,道:「我不得寸進尺,只要你多看看我,我什麼都能忍。」

  不就是剛剛開葷,就忍一個月嗎?

  不是難事。

  她體內有寒毒。

  的確不宜再同房。

  萬一婚儀未成,就造了個孩子出來,他一個男人倒是無所謂。

  但對於姑娘家來說,一輩子都要受指指點點。

  這樣的事上,謝晉白絕不是只顧自己的人,他更願意顧慮她的感受。

  兩人溫存了會兒,終於起了床。

  今天,他們除了用了頓午膳外,一整天都賴在了床上。

  不知多少事物等著謝晉白下決斷。

  他一出門,幾個侯了大半天的下屬,就上前稟話。

  崔令窈穿戴整齊,正要跟著出門,見到這一幕,腳步不自覺一頓。

  這會兒已經臨近傍晚了,外頭晚霞染紅了天空。

  夕陽下,男人一襲玄色常服,脊背端直,長身而立,下頜微微前傾著,正在吩咐些什麼。

  他面色淺淡,眉眼平靜,絲毫看不出方才在床榻間展露在她面前的柔軟脆弱。

  這才是真正的他。

  強勢才是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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