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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那是什麼?

2026-10-11 05:29:52 作者: 婞寧

  而皇后之位,就是他所能給的最大誠意。

  其他高位實權官職,數遍整個李家,也就一個跟李家離心的李越禮有足夠的品性才幹勝任。

  其餘幾個舅舅和表兄弟們,全是繡花枕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德不配位,強行抬舉起來,就得不停的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謝晉白可沒有給人收拾爛攤子的習慣,就算認為皇后是自己親娘時,他都沒想過為李家如此費心。

  比起給李家男丁高位,再不停幫他們收拾爛攤子,謝晉白寧可犧牲一下自己,給出正妻名分,換來皇后的消停。

  這個正妻可以是李婉容,也可以是李家其他任何一個姑娘。

  這是他當皇后是親生母親時,才做出的退讓。

  而現在,那些退讓自然不會有。

  原本就隔著殺母之仇,昨夜過後,更是直接撕破了臉。

  

  謝晉白眼神一冷,道:「昨夜,你在關雎宮遭的罪,我會一一給你討回來。」

  崔令窈也想到了昨晚的驚心動魄,她有些後怕:「還好你來的快,不然……」

  幫她解毒的人是他,她尚且難以接受。

  不斷安慰自己,本質上這倆是同一個人,才勉強沒讓自己鑽牛角尖。

  若真是跟老皇帝發生了什麼,崔令窈自己就得慪死。

  貞潔不貞潔的,她倒也沒什麼包袱。

  但,那是她喊了幾年父皇的男人。

  是她愛人的親爹。

  她實在接受不了。

  謝晉白何嘗不害怕。

  他伸手將人撈進懷裡抱著,「嚇死我了,這輩子就沒這麼慌過。」

  真的,嚇死他了。

  初秋的夜風清涼,空中圓月高懸。

  崔令窈在他懷中揚起腦袋,借著皎潔月光看向他,好奇道:「那你有沒有想,若我真給你父皇侍寢了,你當如何?」

  謝晉白同她對視,低低嗯了聲:「想過。」

  是真的想過。

  萬一他來不及阻止。

  萬一木已成舟。

  他擅自召喚她來到這個世界,讓她落到皇后手裡,受了這樣的屈辱。

  他該如何?

  謝晉白喉嚨發緊,忙抱住懷中人:「如果……那我百身莫贖,餘生都不會原諒自己。」

  崔令窈訝異:「我以為你會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嫌棄我。」

  但他說的是,不會原諒自己。

  崔令窈還未品出其中不對勁,就聽面前男人道:「這是毋庸置疑的事,無需我再強調。」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嫌棄她,是毋庸置疑事。

  崔令窈心口發悶,小聲吐槽:「你真的很油嘴滑舌。」

  說出來的情話,一點都不像初涉情場的新手。

  還記得她做攻略任務時,那個世界的謝晉白高冷的很,說完全不給希望吧,也不是。

  他允許她接近,允許她打聽他的行蹤,卻吝於給她一個笑臉。

  少年清俊冷漠,姿態高高在上,對她若即若離,忽遠忽近。

  特別張弛有度的吊著她。

  後來成了婚,任務完成,他愛戀值都到百分百了,也沒跟她說過幾句情話。

  她還以為他就那性子。

  結果換個殼子回來,他完全變了個樣。

  面前這個就更是直接了。

  這才多久,哄她的話張口就來。

  還能精準拿捏她的心思。

  讓她……忍不住的動容。

  謝晉白垂眸看著她,強調道:「這是我的真心話。」

  昨夜,他做了最壞的打算。

  唯獨沒有想過,她所說的『嫌棄』。

  這樣的情緒,本就不會對她出現。

  他道:「皇后膽敢如此對你,我總不會叫她好過。」


  先用千機引布下後手,再灌下媚藥叫她去侍寢,一旦事成,他們之間必定生出嫌隙,更會讓他和皇帝父子相殘。

  可謂歹毒至極。

  不止謝晉白容不下,差點被算計一把的皇帝也容不下。

  崔令窈心有餘悸小聲告狀:「她們壓著我跪了好久,又扒我衣裳,非給我換那身不蔽體的紗衣,說侍寢的女人都這麼穿。」

  謝晉白沉默聽著,手臂輕輕攏了攏,「我的錯,我來晚了。」

  「給我換衣裳的時侯,好幾個老嬤嬤來掐我。」

  謝晉白檢查過,她的後背,腿上,都有掐痕。

  當時他就心疼的要命,現在聽她再度提及,更是憤怒的無以復加。

  他抱著懷中人,柔聲道:「好,這些我都記下了。」

  眼裡是森森寒意,聲音卻跟哄孩子一樣,溫柔極了。

  溫柔的讓崔令窈完全卸下防備,不斷吐槽突然到這個世界後,遭遇的一系列危機事兒。

  她小聲叭叭,「太讓人措手不及了,明明睡著前好好地,一醒來,就到了關雎宮門口,被巡視的宮人抓了進去。」

  謝晉白默不作聲聽著,直到她的手去撫摸自己肚子,嘀嘀咕咕的吐槽,「我辛苦揣了快六個月的肚子,一下沒了。」

  謝晉白身體微僵,下意識安撫:「我努努力,讓你重新揣一個。」

  「……」

  懷孩子,在他口中聽來,如此輕描淡寫。

  崔令窈有心同他爭幾句,想到他自成一派的邏輯,又覺得就是爭辯出個花來,他估計也不會當回事兒。

  眼下他們的相處勉強稱得上和睦,是因為崔令窈認為,穿梭兩界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本身也不是人力能左右的,怪不了她,同樣也就怪不了他。

  他們都算是受害者,所以,她沒有必要同他較勁。

  冷靜下來後,崔令窈做不到繼續刻薄以待,出口就是誅心之言。

  既來之,她也願意對他好一點。

  萬一日後回去了,她……

  就在兩人靜默相擁間,相隔甚遠處突然傳來幾聲騷動,聲音由遠及近,有些模糊不清,崔令窈偏頭看了過去,就感覺面前男人身體倏然緊繃。

  「夜來風大,咱們早些回……」

  他的話音未落,下一刻,遠處被慘白月色籠罩下的天空,亮起了紅光。

  那光芒似血,猩紅中透著莫名哀色。

  崔令窈只覺心口驟然發痛,痛她的忍不住彎腰。

  「窈窈?」謝晉白面色一變,就要將人抱起,胳膊被握住。

  「那……是什麼?」

  那紅光那麼熟悉,那麼熟悉。

  讓她心口絞痛。

  崔令窈死死握住面前人的胳膊,「告訴我,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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