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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這也是她的命

2026-10-11 05:30:24 作者: 婞寧

  崔令窈漸漸感到絕望,強壓的憤怒再次席捲而來。

  她揚手又是一巴掌,「我讓你放我走!你聽不到嗎,強留一個不願意的女人在身邊,你自己就不痛苦嗎?」

  這一巴掌落了個空,手腕被握住,謝晉白扣著她的肩,將她抵在旁邊的柳樹上,「怎麼會痛苦?崔令窈,你記好了,在我這兒什麼樣的痛苦都不會比你憑空消失來的大,只要你在,不管什麼折磨對我來說,都算幸運。」

  「你看,若你不回來,我還體會不到,跟心愛的姑娘交歡滋味有多美妙,知道昨夜我有多開心嗎?」

  他嗓音嘶啞,竟是在笑:「我說了,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昨夜你是怎麼攀著我的,日後照做就是了,咱們餘生漫漫,我不是個太差的男人,你試試看,忘記他,愛上我絕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他們都好。

  手腕被扣住,後背抵著堅硬的樹幹,而面前男人是個瘋子。

  不再遮掩,直接將真面目袒露的瘋子。

  崔令窈看著他滿含戾笑的眼睛,有些崩潰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我回去,他會死的,他真的會……」

  「那我呢?」謝晉白打斷她的話,語調淡淡,「我的死活你就不管了嗎?」

  如果,失去她,他也會死呢?

  話音入耳,崔令窈身體倏然僵硬,愣愣看著面前男人。

  她鬢髮散亂,淚眼朦朧,素淨的面上滿是淚痕,狼狽極了。

  京城貴女中,她的姿容已經算出色,但比她貌美,比她身段窈窕的姑娘並非沒有。

  論出身,論才學,論品貌端莊,都算不上頭籌。

  眼下哭成這個模樣,更是毫無形象可言,但謝晉白就是挪不開眼。

  

  他捧著她的面頰,給她細細擦乾眼淚,溫聲道:「別哭了,哭也沒用,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除了放你離開。」

  這也是他的命。

  誰會放自己命離開。

  至於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會如何,他顧不上了。

  膝窩一軟,崔令窈被打橫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開始掙扎,看向方才亮起紅光的方向,「那裡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謝晉白道:「許是哪個大師布陣出了什麼差錯。」

  崔令窈不信。

  若真不知道,他不會如此緊張。

  必定是知道的,並且,他害怕她看見什麼,才極力阻止她過去。

  會是什麼呢?

  連動用陣法將她弄來這個世界他都坦然承認了,還有什麼東西會讓他害怕?

  崔令窈只覺心驚肉跳,再度掙紮起來。

  四肢劇烈扭動間,不知碰到了哪裡,巍然如山,強勢至極的男人胳膊突然一顫,眉頭不自覺輕蹙。

  他……

  崔令窈一驚:「你手上有傷?」

  昨夜他們……時,他身上並無傷勢。

  尤其胳膊,崔令窈可以確定,沒有傷口。

  謝晉白瞥了她一眼,見她又是滿臉的淚,輕輕嘆了口氣,「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別掙扎,也別再哭了。」

  「……」崔令窈抿唇:「我可以自己下來走。」

  這話險些讓謝晉白覺得,她是在心疼自己。

  可看見她紅透的眼睛,濕透的面頰上,全是為那個男人流的淚,那點子錯覺很快就消泯。

  ——她只是心善。

  …………

  夜色寧靜。

  謝晉白抱著人回到了院子。

  劉榕在院門口等著,見主子抱著人回來,驚了一瞬,忙幫著推門。

  崔令窈更確定了什麼,在被放到床榻上時,一把握住他的左臂,就要撩起他衣袖。

  謝晉白身體僵了一瞬,沒有阻止。

  衣袖都不用卷太多,他的傷口就在手腕上面一點點,方才被她掙扎間踢到,這會兒鮮血滲透白色紗布,點點斑駁紅痕。

  看著就疼。

  崔令窈眼睫輕顫,「昨夜你不曾受傷。」


  「……嗯,」謝晉白悶悶嗯了聲,「從你床上下來後,才傷到的。」

  「誰動的手?」

  皇帝?

  他擅闖太極殿,皇帝動怒,這般懲罰他?

  還是皇后?

  他為了給她弄千機引的解藥,跟皇后低頭服軟,求饒了?

  崔令窈越想,心裡越覺酸澀,就聽他道:「還能有誰,我自己劃的。」

  他自己劃的。

  崔令窈愕然抬頭:「什麼?」

  謝晉白看了她一眼,伸手將衣袖往上扯了扯,更多的傷疤袒露出來。

  總共七道。

  傷疤很新,一看就是癒合沒多久。

  以他的身份,這些傷疤還真的只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崔令窈瞳孔睜的老大。

  謝晉白沖她笑了笑,開始跟她講那個喚魂大陣。

  「這個世界,除了被你貼身佩戴過一天的血玉能跨界追尋你的蹤跡外,只剩我和你緣分未盡,有無限牽扯,血玉是陣器,而我同樣關鍵,這過陣法,每隔七日,都需要我的鮮血為引,穩住大陣,將你喚回。」

  他命格貴重,對她的情意極深,已成執念,他的鮮血的確有奇效。

  崔令窈猶如聽在聽天書。

  屋內,燈光昏黃。

  她定定看著他滿是傷痕的手臂,鼻腔酸澀,又要落淚。

  謝晉白撈起她的下巴,指腹碾過她面上的淚痕,輕扯唇角:「這是為我哭的?」

  他瞳孔神經質的顫動,裡面全是奇異的亮光。

  崔令窈呼吸一滯,別開臉,道:「既然我已經過來,為何那個陣法還在,還有今晚,那道紅光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想到昨夜見到的那個『自己』,謝晉白眸色微斂,道:「陣法還在是因為這幾天需要穩定你的神魂,至於紅光……不過是正常異象扒了。」

  他給了解釋。

  崔令窈還是不信。

  知道在他口中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崔令窈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口戛然而止,而後似是猶豫再三,房門被叩響。

  劉榕聲音響起;「殿下……」

  謝晉白撂下自己衣袖,附身吻上她的額頭,柔聲道:「明天還要去崔家認親,你早些休息,不要多想,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晚些回來陪你。」

  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們起了這麼大的爭執,他轉頭就能跟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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