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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有沒有可能,那人就不是趙仕傑

2026-10-11 05:32:35 作者: 婞寧

  夜空中,那片刺目的紅還在。

  這是……發生了什麼?

  崔令窈推開面前人,抬步就要下床。

  肩膀一緊,被他制止。

  謝晉白握著她的肩,將人攬進懷裡,聲音有些無奈道:「方才不是還念叨著沒力氣,這又是做什麼,喜歡煙花,改明兒我給你放一夜,叫你看個夠。」

  「不是的,」崔令窈手掌捂著心口,喃喃低語:「我這兒有些難受。」

  心慌,氣短。

  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酸脹。

  像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她怔了會兒神,反應過來後,還是堅持要下榻。

  謝晉白遲疑了幾息,拗不過她,緩緩鬆了手。

  崔令窈隨意攏了攏輕薄寢衣,直奔窗前。

  還是昨夜的那個方向,刺目的紅色在漆黑的天空炸開。

  美的讓人感到淒楚。

  謝晉白跟在她身後,見她如此失神,抬眸瞥了那邊一眼,伸臂將她抱緊,唇貼在她耳邊蹭了蹭,啞聲道:「要不要在這兒試試?」

  他在轉移她的注意力。

  而話音入耳,崔令窈也的確從滿腔愁緒中回神。

  她偏頭看向他,扯唇譏嘲:「你能不能不要跟一條只會發情的狗一樣纏著我。」

  那眼神,猶如看一個多齷齪的東西。

  謝晉白就是再心思深沉,再算無遺策,都沒想過自個兒有朝一日會被罵做……一條只會發情的狗。

  他面色發黑,難得對她生出了些許真切的怒意,是真想身體力行的告訴她,口無遮攔是要受罰的。

  可比起怒意,他心中又有些隱秘的歡喜。

  至少,她的目光總算沒再看那紅光,而是重新落回他身上。

  那雙漂亮的杏眸中,滿滿都是他。

  謝晉白喜歡她的情緒因自己而牽動。

  喜、怒、哀、樂都可以。

  就算是現在這樣的不耐和嫌棄,他也喜歡。

  

  多鮮活啊。

  ——罵兩句就罵兩句吧,總歸她就這麼個脾氣。

  這般想著,那點子才冒出來沒多少的薄怒頓消。

  圈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謝晉白輕輕嘆氣:「怎麼就這麼牙尖嘴利。」

  他安撫好自己的速度,快的讓崔令窈都有些吃驚。

  她還想說點什麼,下一瞬,就見這人眼皮微微上挑,笑著看她:「我若是狗,那你是什麼?」

  是什麼…

  崔令窈黑著臉道:「我是你祖宗!」

  「……」謝晉白無語的看著她。

  崔令窈不想跟他繼續這些近乎調情的對話,伸手推了他一把,對著窗口抬了抬下巴:「你不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又將話題扯了回去,謝晉白眸光微斂,聲音淡了下來:「不去。」

  「……」崔令窈一噎,道:「如果我說我想去看看,你一定要阻止我嗎?」

  謝晉白嗯了聲,淡淡道:「這是我的底線。」

  在她這裡,他唯一的底線就是,不能讓她接觸一切跟那個世界,那個人,有關的事物。

  任何細枝末節都不行。

  又一次被阻止,崔令窈眼神迸發出急怒,強撐的冷靜破功,氣極反笑。

  「你到底在心虛害怕什麼,喚魂陣的存在你不是都已經坦白了嗎,那兒還有什麼東西不能讓我看見?!」

  她腦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嘲道:「總不會是他尋了過來,你怕我跟他回去了吧。」

  謝晉白看著她,沒有說話,好似被如此譏諷的人不是他自己。

  平靜的讓崔令窈愈發氣惱。

  大概打人真的會上癮,她手臂一抬就又想要動手。

  恰在這時,窗外,不遠處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那道照亮夜空近半盞茶時間的紅光突然寂滅。

  漫天的黑暗,讓崔令窈心中一空,只覺悵然若失。


  謝晉白緊繃的脊背不動聲色的鬆緩下來。

  他伸臂握著她高揚的手腕,將她抱進懷裡,溫聲解釋道:「不是不讓你去看,而是那陣法周遭能量紊亂,對身體或有損害,你身份貴重,不值得為了些許好奇去冒險。」

  這話其實有些道理。

  但崔令窈是了解他的。

  若原因真的如此簡單,他先前為什麼不說?

  顯然是剛剛隨口尋的由頭罷了。

  實則,他就是因為某個原因,不願她去那兒。

  這反倒讓崔令窈堅定了要尋機會去那兒的心思。

  謝晉白不知她如何作想,低聲哄了她好一會兒,見她不再鬧著要出門,便試著抱起她回到榻上。

  「睡吧,」他道:「這麼晚了別同我置氣,鬱結容易傷肝。」

  尤其,帶著惱怒入睡,就更容易鬱結於心。

  說到鬱結於心,崔令窈一下想到了陳敏柔,很快又想到白日裡見到的趙仕傑。

  她忙將自己那一團亂麻的感情狀況撇到一邊,關心起了另外一個世界陷入三角戀情中的好友來,從他懷中揚起腦袋,道:「你還記得我上回同你說的趙家事兒嗎?」

  見她還有聊興,絲毫沒有困意的模樣,謝晉白自然願意給耐心。

  他頷首道:「記得。」

  怕她不信,還輕聲複述:「你說你的好友做了一個夢,夢中她難產早逝,趙仕傑另娶新婦,慢待了他們的一雙子女。」

  是真的將她的話記得很清楚。

  哪怕,他視野從來都放在朝局博弈上,鮮少關心朝臣們的內圍事兒,也會自覺『愛屋及烏』,關心起她關心的人和事。

  崔令窈唇角微抿,壓下心頭那點子不得勁,道:「距離敏敏過世滿打滿算才兩個月,我今日見他竟像完全走出來了,較之那日靈堂的失魂落魄,判若兩人。」

  判若兩人…

  謝晉白一怔:「你在懷疑什麼?」

  易容術?

  還是…有人借趙仕傑的身體還魂?

  一如她這般神異。

  最大的秘密在他面前都不是秘密,崔令窈自覺事無不可對他說,聞言就坦然道:「若我就是有這樣的懷疑呢?」

  她將另外一個世界,陳、趙、李,三人這兩個月的糾葛一一說了,又道:「以趙仕傑對敏敏的情意,我實在很難相信,他會在敏敏難產過世後,短短一年時間,就移情旁人,最後為了新婦,連她留下的一雙兒女都不顧。」

  所以,有沒有可能,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趙仕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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