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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他憑什麼要輸?

2026-10-11 05:34:32 作者: 婞寧

  況且,上次過來,兩人對弈過幾局,她贏多輸少,這會兒就更是幾分自信。

  然,棋局還未過半,崔令窈便有些棘手的蹙了眉頭。

  苦思冥想了會兒,方慎重落下一子。

  謝晉白認真看著棋局,也細細思忖。

  兩人落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等到一局棋走完,蠟燭都短了一截,確定自己無路可退的崔令窈忍不住抬眸瞪向對面男人,「陰險!」

  謝晉白回以一個微笑,「這叫兵不厭詐。」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的開始撿自己吃掉的棋子。

  這局棋,他僅有的禮讓就是默認她執黑子走了第一步,剩下的全盤,都認真極了。

  每一步,布局細緻又精巧,手段還陰的很,往往等崔令窈反應過來,局面已經被他蠶食到只能後退。

  步步緊逼之勢,讓崔令窈完全招架不住,額間都冒了層薄汗。

  直到退無可退,才可算見識到,先前『贏』的那幾局,只怕也都是他故意放水。

  「還來嗎?」謝晉白撿好棋子,見她滿臉的不高興,下意識哄道:「不然,咱們三局兩勝?」

  「……」崔令窈沒有說話。

  那眼神,頗有些怨念。

  她也不是輸不起,只是被全程壓制,絞盡腦汁都節節敗退的感覺,真讓人憋悶。

  ——她就沒敗這麼慘過。

  以至於,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棋藝,先前跟崔明睿、沈庭鈺,乃至她哥哥的那些對局,他們是不是也有給她放水。

  謝晉白不知她在想什麼,見她不吱聲,伸手握住她放在桌案上的手,輕聲道:「別生氣,是我沒風度,不夠禮讓於你,但是窈窈,我只是太想要你為我作畫了。」

  長這麼大,他頭回如此期待一件『禮物』。

  

  自當全力以赴。

  崔令窈有些不自在的抿唇,「我沒生氣。」

  他話說的那麼動聽,姿態又這般溫柔妥帖,再甩臉子就真成輸不起了。

  她解釋道:「從前我跟阿兄他們對弈,互有輸贏,還以為自己棋藝精湛,原來都是他們在讓著我。」

  「這不一定,」謝晉白終於知道她不高興的點,舒然一笑:「他們不能跟我比,你的棋藝也確實精湛。」

  崔令窈:「……」

  她無語了半晌,不想見這人過於自得的嘴臉,索性站起身,準備去盥洗室沐浴。

  以為她又惱了,謝晉白急忙追了上去,想要哄人。

  結果崔令窈見他跟著自己,嚇的當即止步,回頭瞪人:「不可以!」

  謝晉白愣了瞬,很快反應過來她的言中之意,不禁失笑。

  「不可以什麼?」他低垂著腦袋,看著她笑:「你說你這腦袋瓜子都在想什麼東西?」

  那調調,好像他是個多正派的人一樣。

  真是倒反天罡,倒打一耙,賊喊捉賊,臭不要臉。

  崔令窈氣笑了,一字一句:「反正你說出花來,也不可以。」

  「成,不可以就不可以,」謝晉白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坐回軟榻上,「你自去沐浴吧,別忘了兌現咱們的賭約就行。」

  他想要她這雙漂亮的杏眸長長久久的落在自己身上,將他一筆一划在紙上勾勒出來。

  想看看她眼中的自己,是個什麼模樣。

  很想。

  室內,燭影搖曳,謝晉白懶懶散散歪坐軟榻上,手支著下頜,眼尾微挑,看向這邊,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縱寵,在崔令窈這個角度看過去,格外已經奪目。

  尤其,他眼裡溫柔到寵溺的笑意,將常年凝聚於眉眼間的寒霜驅散的乾乾淨淨。

  很…

  崔令窈有些晃神。

  都說燈下看美人,月下觀君子。

  但這會兒,她卻覺得這人很是勾人。

  念頭一閃而過,崔令窈心中咯噔了下,急忙轉身,加快步伐進了盥洗室。

  那背影,略顯幾分慌張無措。

  謝晉白一眼不錯的看著,唇邊笑意愈發真切,眸底盪起淺淺漣漪。


  初涉情場,他栽了個大跟頭,品嘗到的除了酸澀,就是痛苦。

  如今,人在身邊的這些天,他開始慢慢嘗到了另外的滋味。

  心尖,湧上陣陣甜意。

  甜的他胸口鼓譟,直發顫。

  謝晉白想,喜怒哀樂,被一個人左右的滋味,也不是那麼難受。

  他不一定會輸。

  他憑什麼要輸?!

  他正沉浸在喜悅中,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遠處,熟悉的紅光,又一次亮起,將漆黑的夜幕染的猩紅。

  才盪起的笑意頓消,謝晉白眸底倏然冷凝,伸手敲了敲窗沿。

  「殿下。」

  李勇聲音自外傳來。

  謝晉白淡聲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本王不想再見到這玩意。」

  真夠晦氣的。

  幾天時間,他已經將那姑娘脾氣摸的差不多。

  她喜歡什麼樣的,討厭什麼樣的。

  該怎麼做更容易惹得她動容,歡喜。

  他逐漸掌握了節奏,開始步步蠶食,只要給她時間,他或早或晚能打動心上人的芳心。

  但這玩意定時定點的亮一亮,總在她才沉溺時,將她拉拔出來。

  謝晉白如何會允許。

  他道:「過幾日是本王大婚的日子,當晚賓客盈門,後院決不許人靠近,這異象也一定要遮住。」

  「那…」李勇遲疑著,道:「那屬下讓人搭個臨時的棚子遮一遮?」

  就是不太好看就是了。

  堂堂親王府邸,精美林園內,搭個破台子就有些格格不入了,再弄個棚子,更顯寒酸。

  誰讓原本以為幾天就能拆除的高台,恰好遇見了皇后施毒。

  謝晉白頷首,聽見裡間響起動靜,他輕輕抬手,讓李勇退下。

  崔令窈出來時,窗扇都被關好。

  她一身寢衣,發尾還透著潮氣,輕倚在門口,對著那邊怡然品茶的男人道:「搭什麼棚子?」

  一門之隔,竟是聽見了。

  謝晉白微愣,旋即笑道:「給後院搭個臨時棚子。」

  他也沒瞞她,細細解釋了幾句,又道:「京城那些人好奇心重的很,趁著你我大婚,摸去後院,見到那個陣法,還不知會引出什麼猜測來。」

  鬼神之說,達官貴人們大多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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