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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趙世子他…他看著也太可憐了

2026-10-11 05:36:56 作者: 婞寧

  趙仕傑是左侍郎,而右侍郎則是……

  崔令窈眼睫輕顫,目光不自覺望向一直特意避開角落。

  那裡,一襲青衫的沈庭鈺正端著茶盞怡然自飲。

  雙十之齡,已經跟年長他幾歲的趙仕傑平起平坐,稱得上年少有為。

  這會兒,聽見謝晉白問話,他放下茶盞,無奈道:「實在是缺人手,抽空來看看能不能招攬幾個好用的人才。」

  想進吏部,哪怕只是一個候補選手,也得文武雙全。

  武試只是入門券。

  這裡過關的,後面還有文試等著。

  這麼選拔進來的,或許不如正經科舉殿試,由皇帝欽點來的前途更敞亮,但跟頂頭上司卻有直接的知遇之恩。

  可以說是,嫡系中的嫡系,說不準就跟著平步青雲了。

  雖然大多早就內定好了人選,不是交好的友人,就是家裡的表親,但為了避人口舌,還是會走個像樣的過場,過過明路。

  謝晉白瞥了眼擂台上你來我往,無比焦灼的打鬥,興致缺缺的看向趙仕傑:「你呢,怎麼沒在酒樓。」

  「殿下沒來,我們幾個喝酒有什麼意思,自是各回各家了,」趙仕傑看了眼崔令窈,語調淺淡;「聽說您來這兒,我和姜兄恰好無事,便順道過來看看。」

  言罷,他旁邊那個藍色青年站起身,對著謝晉白拱手見禮,「殿下。」

  謝晉白輕輕擺手,正要說話,就聽身邊姑娘道:「你這是臨時爽約,被人追到這兒來了?」

  謝晉白一噎,握住她的手腕,沒好氣道:「我是為了誰?」

  那姜大人還站著,聞言低聲應和:「殿下所言不錯,他俱是為了崔姑娘您才爽了我們幾個的約,他對您的情意,不可斗量啊。」

  崔令窈:「……」

  這話過於直白,讓她感到有些尷尬,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

  還是謝晉白讓人坐下,道:「她麵皮薄,你別說這些不著調的。」

  「是!」那姜公子頓了頓,又言辭懇切道,「不過臣確實沒有妄言,真從未見過殿下這麼護著誰過。」

  謝晉白搖頭輕笑,「你啊。」

  在坐的無一不擅長察言觀色,見他肉眼可見的高興,顯然說到了他心坎里,忙不迭跟著附和起來。

  

  都是生來尊貴的天之驕子,捧起人來,卻各有各的本事。

  恨不得把位高權重,以冷麵狠戾揚名的譽王殿下,描述成了當世情聖。

  崔令窈聽的麵皮發臊,都快坐立難安了。

  羞惱是要成怒的,謝晉白心知不好太過,道:「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別在這兒圍著了。」

  「是。」

  眾人見好就收,緩緩退下。

  很快,只剩座位靠前的幾人。

  趙仕傑在左手旁,而右手旁…

  崔令窈端著茶盞,抿了口,一抬眸就對上熟悉的清俊眉眼。

  她唇角下意識牽起個僵硬的笑,而後反應過來,快速收回目光。

  如此變化,叫沈庭鈺微微一愣。

  趙仕傑也瞥見了,不知想了些什麼,他淡聲道:「崔姑娘同沈兄相識?」

  ——一定是報復她這兩次見面總無故針對他的仇!

  崔令窈心中憤憤,面上擠出個笑,「不認識。」

  「是嗎?」趙仕傑眉眼微曬,不冷不熱道:「觀您那眼神,還以為您同沈兄相識已久呢。」

  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方才崔令窈對王璇兒說的那段。

  ——也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迴旋鏢當場折返回來,本就對他頗有意見的崔令窈聞言,當即反唇相譏:「自是比不上世子你,髮妻身亡不過兩月,便又是相邀酒樓作樂,又是擂台賭鬥,一日都不肯消停,兩個孩子的爹了,不思以身作則,自修己身,還無故揣度旁人,真是不知所謂!」

  ……

  死一般的寂靜。

  在坐的都是體面人,牙齒打落了活血吞,就算心裡恨不得把人挫骨揚灰,面上都得帶著幾分笑。

  將顏面刻進了骨血里。


  不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絕不會當人的面就這麼冷嘲熱諷。

  趙仕傑活這麼大,就沒被人如此擠兌過,但他都來不及生氣。

  聽見髮妻亡故不到兩月,他如遭雷擊般神色怔忪了瞬,旋即,臉色寸寸慘白。

  修長薄瘦的身體輕輕晃了晃,竟然有些坐不穩,緩緩向旁邊倒去。

  「趙兄?」他旁邊的姜大人伸手將人扶住:「趙兄你怎麼了?!」

  四周一片大亂。

  誰也沒想到,趙仕傑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畢竟哪個文臣不是一張利嘴,在朝堂上舌戰群儒尚且面不改色。

  被個後宅姑娘擠兌幾句算什麼,沒有利益相關,肚量大的都不會往心裡去。

  他卻臉色慘白,幾欲昏厥。

  好似因為這三言兩語,整個人都在承受不可言說的痛苦。

  崔令窈也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說著,她站起身就要過去看看。

  手腕被旁邊男人握住。

  謝晉白道:「你安生坐著。」

  那邊的都是男子,她擠過去做什麼。

  總之,人又死不了。

  他如此淡定,但作為始作俑者,崔令窈多少有些不放心。

  好在騷動只有片刻,很快就安定下來。

  趙仕傑抬臂,拒絕身邊好友的相扶,端坐椅上,緩緩偏頭,看向崔令窈。

  他面唇慘白,唯有一雙眼睛紅的嚇人,仿佛困在絕境的囚徒。

  無望又淒楚。

  被這雙眼睛盯著,崔令窈心口一個咯噔,莫名就有些氣短。

  她吶吶道:「我的話雖有些不好聽,但也都是事實,你這般模樣,怎麼好似蒙在鼓中毫不知情,被我唐突點破般。」

  明明陳敏柔的靈柩是他親自扶回京城,葬禮也辦的盛大。

  「表姐少說兩句吧,」

  一旁的王璇兒再也忍不住,小聲勸道:「揭人傷疤,總歸不好,趙世子他…他看著也太可憐了。」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立刻就提醒了崔令窈這個世界的後續發展,那點子氣短瞬間蕩然無存,眼神一冷,道:「他有什麼可憐的,可憐的是他的髮妻,難產亡故兩月不到,他就能飲酒作樂,擂台賭鬥,還能背負個深情的名聲,讓你覺得他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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