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9章 不好！它在強行瓦解封印！

  陰冷詭異的氣息席捲四野，瞬間壓制了整片天地的靈氣與魔氣。剛剛穩固的萬古封印再次微微震顫，無數古老的符文明暗不定，隱隱有鬆動潰散的跡象。相比於域主的暴虐霸道，這股氣息更加虛無、更加陰冷、更加讓人絕望，如同來自諸天之外的深淵，帶著俯瞰蒼生的漠然與無情。

  所有殘存的邪魔、人族修士瞬間渾身僵硬，神魂被死死禁錮，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數名人族至尊臉色驟變，強行催動受損的神魂本源，撐起一道道防護光罩，可在這股恐怖氣息面前，所有防護都如同薄紙一般，不堪一擊。

  「這是什麼力量……絕非煞域所有，也並非人族武道！」一名至尊聲音顫抖，眼底滿是極致的惶恐，「萬古歲月以來，我們從未記錄過這般詭異的力量體系！」

  寂空大師雙手合十，佛珠瘋狂震顫，面色凝重到了極致：「是域外暗敵，是先祖記載中，真正的諸天棋局執棋者！他們終於現身了。」

  天穹之上，層層黑霧凝聚，一道模糊的灰色虛影緩緩浮現，無面無身，通體由虛無的暗色霧氣構成，懸浮於九天之上，俯瞰著下方的人族與煞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自帶掌控萬物的無上威壓。

  「卑微的棋局螻蟻，終於窺見了一絲真相。」虛無沙啞的聲音從虛影中傳出，不響不大，卻響徹諸天每一個角落，震得虛空不斷炸裂，「萬古布局，人族與煞域廝殺不休，耗盡本源，今日終至收官之時。」

  楚凌天踏步凌空，直面這道恐怖的域外虛影，周身金色鎮印神紋全力綻放，戰道神印懸浮頭頂，熠熠生輝，死死抵擋著對方的威壓。他神色冰冷，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虛影：「你們蟄伏萬古，挑撥離間，操控人族與煞域廝殺，究竟意欲何為？」

  灰色虛影微微浮動，似乎輕笑一聲，語氣滿是漠然與嘲諷：「何為操控？不過是順應棋局大勢。人族孱弱，煞域暴戾，二者並存，便是諸天隱患。我等不過是以萬古歲月為局，以蒼生萬子為棋，消磨兩族本源，待爾等油盡燈枯，便可盡收諸天本源，一統三界，重塑秩序。」

  這番話語冷漠無情，徹底揭露了萬古以來所有紛爭的真相。從上古盟約破碎，到人族煞域世仇締結，再到後世世俗門閥作亂、暗夜組織攪局、邪魔入侵凡界諸天，一切的一切，都是域外勢力精心布置的棋局。

  人族、煞域、邪魔、凡界勢力，通通都是對方手中的棋子，在無盡的廝殺與內耗中，一步步耗儘自身底蘊，淪為對方收割的養料。

  「好狠的算計，好毒的布局！」楚凌天眼底殺意滔天，周身戰氣沸騰，無盡怒火焚燒神魂，「萬古歲月，億萬生靈慘死，無數天驕隕落，兩族恩怨情仇，盡數是你們的一場遊戲？」

  「遊戲？」灰色虛影淡淡回應，「於爾等是生死浩劫，於我等，不過是螻蟻相爭。楚族後人，你是唯一跳出棋局的棋子，倒是讓本座有些意外。」

  虛影的目光落在楚凌天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楚氏鎮印血脈，果然名不虛傳，竟能解鎖上古秘辛，窺見棋局真相。可惜，為時已晚。今日棋局收官，諸天已定，你縱然天賦絕世，也無力回天。」

  話音落下，灰色虛影抬手一揮，漫天灰色霧氣席捲而下，化作無數細密的暗紋，纏繞向萬古封印。這些暗紋專門針對天地本源，剛一觸碰封印，就讓原本穩固的結界再次劇烈震顫，無數符文開始崩碎、湮滅。

  「不好！它在強行瓦解封印！」寂空大師失聲驚呼，「它不是要解封域主，是要徹底打碎萬古封印，讓煞域與諸天徹底交融，引爆兩族殘存的所有力量，徹底耗盡本源！」

  楚凌天瞬間洞悉對方的險惡用心。域外勢力根本不在乎人族與煞域的生死廝殺，他們要的是兩族徹底覆滅、本源散盡，屆時整個諸天萬界再無反抗之力，任由他們肆意收割掌控。

  「休想！」楚凌天大喝一聲，周身金光暴漲，戰王血刀破空而出，刀身之上前代戰王殘魂徹底甦醒，無盡戰道之力席捲天地。

  一刀劈出，金色刀芒撕裂長空，帶著楚族鎮印的淨化之力與萬古戰道的殺伐之力，狠狠斬向漫天灰色暗紋。

  轟隆！

  驚天巨響響徹諸天，金色刀芒與灰色霧氣劇烈碰撞，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四野，無數殘存的邪魔瞬間被震碎神魂，化為飛灰。灰色霧氣劇烈翻騰，被一刀劈開一道巨大的缺口，可轉瞬之間，霧氣再次凝聚，完好無損。

  「區區人族小輩，也敢螳臂當車？」灰色虛影語氣帶著不屑，「本座執掌萬古棋局，你這點力量，不值一提。」

  

  楚凌天身軀微微震顫，虎口發麻，氣血翻湧。他清晰地感知到，這道域外虛影的實力，遠超他見過的所有強者，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域主，也遠遠不及對方。這是維度上的碾壓，是諸天之內與諸天之外的絕對差距。

  但他沒有半分退縮，目光愈發堅定。先祖託付重任，蒼生億萬生靈存續，所有的壓力，都壓在了他的肩上。他是至尊戰王，是楚族最後的希望，縱然前路絕境，也要逆戰蒼穹，破局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