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鮫掌心一翻,一枚硬幣出現在掌心,輕輕向上拋起。
身後的陰影里忽然冒出細密的小水泡,而他的精神體就藏匿在其中,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完成一次殺戮。
沒人知道游鮫的精神體是什麼,游念也不知道。
她只能根據原主偶爾幾次見到的一鱗半爪推測,應該是一種很少見的海洋動物。
硬幣落回掌心,陰影恢復平靜,游鮫看向游念。
「你來試試。」
游念略一沉吟,抬起手,大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搓。
「啪」一聲,一個帥氣的響指。
奶茶色的垂耳兔應聲出現,毛絨絨的大耳朵垂在臉側,圓圓的小腦袋歪了歪,輕輕地「嘰」了一聲。
「你這……」游鮫被萌得哭笑不得,「真是出人意料。」
「要的就是反差啊。」
游念嘿嘿一笑,就像只看外表,誰知道這隻小兔子闖了多少禍。
萬事俱備,接下來就是努力提升戰鬥力,拿下校際天梯賽的第一了,但是……
她與乖乖四目相對,有點遲疑。
但一隻兩個巴掌大的垂耳兔有什麼戰鬥力啊?
靠把敵人萌死嗎?
游鮫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說道:「戰鬥方面就需要你多多練習,慢慢摸索了。」
然後話鋒一轉。
「更快的辦法就是吃藥劑了,直接提升到B級或A級。」
見游念不贊同,他無奈道:「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擁有別人比不了的穩定度卻不好好利用,簡直就是浪費。」
通常來說,B級精神力就會反哺軀體,進行一次全方面強化。
而精神力達到A級,精神體就會擁有一次覺醒的機會,從普通動物覺醒成神話或幻想動物。
至於S級,他們的精神體還會擁有一項特殊能力。
大多數特殊能力與戰鬥相關,比如F4,極少數則與安撫相關,比如秦桑的腓腓所擁有的能力——解憂。
…………
「喂,秦桑是吧。」
校園偏僻處,秦桑停下腳步,抬眸看向攔路的學生。
統一軍裝制式的校服,對方做了少許改動,顯得更加華麗,胸前別著一枚家族徽章,驕傲地宣告著他的身份。
——是個貴族。
秦桑眼底多了一抹不耐,語氣平靜:「有什麼事?」
「跟我在一起吧。」貴族雄性上下打量著她,「天賦S級還算不錯,我這人比較惜材,願意給你一個嫁入豪門的機會。」
這人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似乎他就是皇帝,高高在上宣布了旨意,別人就得感激涕零地接著。
但秦桑只是眼睛往上,對他翻了一個大白眼。
「你!給臉不要臉!」貴族雄性瞬間漲紅了臉,「粗鄙的賤民,別以為天賦S級就……」
精神體腓腓從天而降,一爪子把他砸進地里,強制閉嘴。
萊蒙頓禁止學生之間打架。
但誰讓這傢伙自己精心選了個監控看到的地方呢。
貴族雄性試圖反抗,但不過三兩下,他的精神體就被腓腓撓得哭唧唧消失了。
「你怎麼會用精神體戰鬥?不對!你不是剛覺醒!」
秦桑唇角勾了勾。
腓腓抬起爪子,又給了貴族雄性一個大逼斗,他眼睛一閉,睡得很安詳。
「嘖,最討厭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傻逼了。」
「抹消掉他這段記憶。」
腓腓的尾巴輕輕拂過貴族雄性的眉心,貴族雄性痛苦的表情消失,變成了安詳沉睡。
秦桑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雌性只能安撫?解憂解的「憂」是什麼,她說了算。
忽然她腳步一頓。
不遠處的路邊長椅上,風肆然正坐在那裡,一道聲音從他的終端中傳出。
「抱歉少爺,臨時遇到了一點麻煩,晚一點才能到。」
「快點。」他揉著眉心,聲音沙啞。
「好、好的!」
秦桑下意識放輕動作,眼睛卻瞬間放光,瞧瞧她遇見了什麼。
一個精神力正處於狂暴狀態,需要安撫,還落單了的F4之一,颶風軍團唯一的繼承人。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心念一動,收起精神體,小心翼翼地靠近。
風肆然是狀態不好,不是死了,這點自以為悄無聲息的動靜自然能察覺到,但他以為是游念。
畢竟,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有那個慫兮兮的傢伙會這樣鬼祟了。
正好心情煩躁,逗兩下也不錯。
於是任由來人靠近。
秦桑在椅背站定,伸出雙手放在太陽穴兩側,並不接觸,然後緩緩釋放精神力。
猶如潺潺水流滋潤乾涸的地面,狂暴精神力一點一點平靜。
風肆然緊皺的眉心舒展,卻猛地睜開眸子,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你是誰?」
話音未落,他瞬間暴起。
單手撐著椅背,跳過長椅,狠狠扣住秦桑的肩膀。
秦桑驚呼:「好痛!」
「是你?」
「當然是我了。」秦桑生氣地盯著他,「我好心幫你安撫,你就這樣對待我?」
「呵。」風肆然掀了掀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裝得倒真像個好心的同學。
可惜,真正剛覺醒的人連怎麼控制精神力都摸不著頭腦。
不排除她是個天才,短短几個小時就掌握了這些技巧,但他向來喜歡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秦桑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就當我這好心餵狗了吧!」
風肆然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高配度對象的安撫哪怕只是一點也遠勝藥劑。
狂暴的精神力平靜了許多,他感到久違的安寧。
可惜這還不夠打消他的猜疑。
劇情在一隻小小蝴蝶的振翅中向著脫軌的方向一路狂奔,但小蝴蝶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她正在為課餘時間全都被占用而煩惱。
不知道為什麼,除了陸行林陸見森倆兄弟,另外兩人也開始使喚她。
應不染熱愛畫畫。
學校里便有人成立了社團,請他當社長,還每天精心挑選漂亮的「小畫童」送到他身邊。
說是畫童,其實就是搬畫架、拿顏料……干雜活的。
只要不醜,應不染對這類工具人沒什麼意見。但最近,他拒絕了社團派出的人,點名讓游念來。
游念不想,但他給的太多了。
她只好一邊擔心自己被人套麻袋揍一頓,一邊樂呵呵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