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禮物送師父
「你什麼時候把《傷寒雜病論》抄完背完什麼時候放假?」齊修遠輕輕扒拉著簸箕里晾曬的草藥。
對於他這天賦異稟卻沒什麼上進心的關門弟子,齊修遠頗為頭疼。
要不是家裡這些好吃的吊著,這小人兒說不定早造反了。
「真的?」姜七夕猛地抬起頭。
那雙好看的狐狸眼亮得驚人。
「真的。」齊修遠語氣無奈。
教了那麼多學生,也就這小人兒敢這麼質疑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姜七夕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手上的毛筆舞得風馳雲走不說,粉嘟嘟的小嘴還念念有詞。
跟平日裡的敷衍了事簡直判若兩人。
平日裡讓她抄書————
她不是口渴,就是餓了,要麼就是尿憋不住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寫半天的字,她能上五、六次廁所。
一去就是七、八分鐘。
要不是給她把過脈,他都要懷疑她的腎壞了。
不出齊修遠所料,接下來的半天,急著抄寫和背誦《傷寒雜病論》的小人兒口也不渴了,肚子也不餓了,廁所更是一次都沒上過。
兩天後,姜七夕雄赳赳氣昂昂地將她的成果捧到齊修遠面前。
「都背下來了?」齊修遠翻看著姜七夕謄抄的《傷寒雜病論》。
練字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姜七夕的這手簪花小楷卻寫得像模像樣。
行筆溫潤流暢,似行雲流水,提按轉折處,不作大開大合的誇張,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任誰來瞧,都不會相信這樣漂亮、工整的簪花小楷竟出自一名五歲的小女娃之手。
「嗯!」姜七夕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那你背一下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齊修遠的視線微微上移,落在姜七夕那張如洋娃娃般精緻可愛的小臉上。
「太陽之為病,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姜七夕張口就來。
字正腔圓、抑揚頓挫。
一番考較下來。
姜七夕對答如流。
對於齊修遠提出的各種病症也給出了相應的治療方法。
「師父,可以放假了吧?」姜七夕仰著小臉,巴巴看著他。
齊修遠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
「放假也不能懈怠,雖然說《傷寒雜病論》你已經背下來了,但平日裡也要多讀多看,反覆閱讀,只有理解了條文背後的病機、證候和治則,才能更好地記憶後續的各種變證和方劑。」
「知道啦!」姜七夕皺著小臉,拖長的尾音顯示了她此刻的不耐煩。
齊修遠渾身使不上勁兒的無力感又上來了。
他這到底收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旁人都是上趕著求他指教一二。
這小人兒倒好,吃他的,喝他的,還連吃帶拿,就這,他還落不著一句好。
齊修遠無聲地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姜七夕。
「這是獎勵你認真學習的。」
「謝謝師父!」姜七夕立馬亮出了她的那口小白牙,歡喜接過。
「師父,你要回京北過年嗎?」
「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走?」齊修遠輕哼。
「怎麼可能,師父對我那麼好,我才捨不得師父走呢!」這是姜七夕的真心話。
便宜師父要是走了,誰給她買大白兔奶糖?誰給她買雞蛋糕?誰給她買肉吃?誰給她————
「算你還有點良心。」齊修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下。
想著明天下午就要走了,齊修遠將屋裡的零嘴、糖果、臘肉、香腸、臘雞全收拾給了姜七夕。
怕她一個人拎不動,齊修遠還找了根棍子來,幫著她抬回去。
擔心壓壞了他的關門弟子,齊修遠將大塊的臘肉、臘雞都扒拉到他的那一頭。
這一路上,惹得紅星村的村民又是一陣羨慕。
這年頭,肉可是金貴東西。
再加上紅星村人多地少,地里的收成也就將將夠個溫飽。
平日裡也就家裡來了貴客,才會買點肉菜。
這棍子上抬著的臘肉、香腸、臘雞都夠普通人家吃幾年了。
「姜家那小丫頭上輩子不知道燒了啥高香,這輩子遇上齊老這麼好的師父。」有人感嘆。
「那可不,旁人拜師,逢年過節都是要給師父孝敬的,姜家那小丫頭拜師,反而大包小包的往家裡拎。」
這不是運氣又是啥?!
「那家子這會兒估計腸子都悔青了。」一個年輕媳婦朝衛生所的方向努了努嘴。
「自己不做人,能怪得了誰?」有人輕嗤一聲。
「那小丫頭也就是命大造化大,要不然都不知道投幾回胎了。」
聽到這話,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李淑蘭跌跌撞撞去雪地里抱人,大夥都是瞧見了的。
小丫頭渾身青紫,連點熱乎氣都沒了。
好多人瞧了,都以為救不活了。
沒想到小丫頭睡一覺就緩過來了。
「在家要乖乖聽外婆的話,別到處亂跑,等我從京北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將人送到家,齊修遠不忘叮囑。
「嗯!」姜七夕不怎麼走心地應了聲。
那兩頭野豬現在還渾身是毛的躺在裡面呢。
要不是崑崙山上有恆溫、保鮮功能,那兩頭野豬估計都臭了。
為了長遠計,她還是得找機會去趟黑市。
可黑市在幾十公里外的縣城,她一個五歲的小短腿靠走路去黑市,這根本不現實。
當務之急,是給便宜師父的禮物。
「碎嘴子」說了,來而不往非禮也。
她吃了便宜師父那麼多好吃的。
現在,便宜師父要回家過年,她這做徒弟的怎麼著也該有所表示。
思來想去。
姜七夕還是決定進趟山。
翌日吃過早飯,姜七夕隨意尋了個藉口就領著鼠小強上了山。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鼠小強這次明顯膽大了許多。
一路上又是蹦又是跳。
偶爾撞見路旁覓食的小雀兒,它呲著牙就過去了。
嚇得小雀兒們「撲簌簌」亂飛。
嚇跑了小雀兒,鼠小強呲著一口尖牙又竄了回來。
「老大,你想好送什麼禮物給咱師父了嗎?」
「想好了!」姜七夕點頭。
送禮,自然是要送好的。
「送什麼?」鼠小強瞪大了它的綠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