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禮尚往來
姜七夕剛循聲抬眸。
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就衝到了近前。
可能是一路跑過來的,幾人的額頭上都淌著汗珠子。
滿臉是血的男人聽到熟悉的聲音,艱難地扭過頭。
「周大哥,你腦袋上的傷————」
「周大哥,你還好吧?」
「周大哥————」
幾人呼啦啦圍了上去。
姜七夕見沒她什麼事了,背起一旁的小背簍就要走。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村的?」看到姜七夕要走,男人急了。
「我叫姜七夕,紅星村的,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頭疼腦熱的,可以來找我,不過得給錢。」著急趕回去,姜七夕扔下一句就腳步匆匆地走了。
「撲哧————」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
「哈哈————」
「哈哈哈哈————」
隨後都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腦袋一陣一陣抽疼的男人都沒忍住笑。
蒜苗高的小娃娃就知道賺錢了。
笑夠了,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才想起他們受傷的老大。
幾人七手八腳的將人扶到其中一個男人的背上。
「周大哥,是不是姓胡的那一伙人動的手?」有人問。
男人磨著後槽牙「嗯」了聲。
這次要不是小丫頭幫他止血,說不定他真就交代在這兒了。
「媽的,一群雜碎!」
幾個男人紛紛攥緊了拳頭。
「這次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要不然那群孫子還真當我們好欺負。」
見滿臉血的男人不說話,帶著頂棉風帽的男人皺眉看向他。
「周大哥,那群狗雜碎這次擺明了想要你的命,你可別再心軟了。」
「是啊,周大哥,以前說好了那地盤一人一半,那群孫子卻越占越寬,我們要再不出手,那群孫子真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滿臉血的男人沉眉思索了片刻,又抬眸掃了眼身旁的幾人。
幾個男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皆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干!」滿臉血的男人沉聲吐出一字。
意見統一。
幾人就開始商量起了對策。
另一邊姜七夕一溜小跑到村部小院的時候,司機小李剛將齊修遠的行李拎上車。
為他打開后座車門。
「師父。」姜七夕奶聲奶氣地喚了一聲。
正黑著臉準備上車的齊修遠聽到這聲「師父」,耷拉著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了一下。
回頭的瞬間,又傲嬌地將上翹的嘴角壓平。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啊?」齊修遠冷哼一聲。
小沒良心的,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回京北,都不說早點來送送他。
「我是去給你準備禮物了。」姜七夕放下小背簍,從裡面拿出了苔蘚包著的百年野山參,雙手捧著遞過去。
「喲!不容易啊!都知道給師父禮物了。」齊修遠的嘴角再也壓不住了。
「這是什麼呀?」
因為之前一直放在崑崙山,這會兒剛拿出來,那苔蘚根部沾著的泥巴還是濕乎乎的。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姜七夕努了努粉嘟嘟的小嘴。
那俏皮的小模樣把齊修遠給逗樂了。
他沒管苔蘚外面那層濕乎乎的泥,小心翼翼地把裹著的苔蘚扒拉開。
只一眼,他整個人就怔住了。
齊家世代行醫,藥草什麼的,他一眼就能分出好賴。
這一根野山參————
疙瘩體,皮老紋深,皮條須,珍珠點密布,圓蘆細長,碗密如鏈,棗核芒,稀疏而韌。
尤其是這形態————
古樸、滄桑、野性十足。
野山參,齊修遠見了不少,可這種品相的百年野山參,齊修遠還只在那位的書房裡見過一次。
「這是你挖的?」齊修遠激動得手都在抖。
野生人參生長緩慢且面臨諸多限制和不確定因素,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參已屬罕見,更別說這百年以上的。
「嗯!」姜七夕點了點小腦袋。
要不是時間不允許,她還能找著更好的。
「還有這個————」姜七夕將小背簍推過去,「都是給你的。」
「你去西後山了。」齊修遠語氣肯定。
來這兒的幾個月,他也算把附近的這些山摸了個七七八八。
除了————
西後山。
也不是他不想去,主要是那一片實在太兇險了。
之前,村裡的人一提起西後山,都一個勁兒地搖頭,直呼,「去不得。」
他還不信。
結果才到山腳下,就被原斑蝰蛇給咬了。
而且就他觀察,那林子裡的毒蛇是真不少。
若不是遇到這小丫頭,後果難以想像。
後來,他將這一發現報告上去。
裝備精良十人小隊最後也只走到了半山腰,要不是配備了醫生和各種抗毒蛇血清,十人小隊說不定都得折裡面。
據十人小隊的人回來說,他們進山沒多久,指南針就失靈了,而且裡面地形溝壑縱橫,土林險峻。
越往裡走,濃霧越大。
一個小時不到,就有三名隊員被毒蛇襲擊。
剛給三名隊員注射了抗毒蛇血清,林子裡又竄出了幾十頭野狼。
那野狼個個體形魁梧,肌肉發達,四肢有力。
要不是十人手裡都有能扛事的傢伙什————
後果不堪設想。
「以後不許再往那邊去了,知道嗎?」齊修遠沉聲警告。
姜七夕沒什麼誠意地點頭。
這個不去,那個不去,西後山的那些好東西不全白瞎了嗎?
「師父,天也不早了,你趕緊走吧!」姜七夕裝模作樣地抬頭看了眼西斜的太陽。
「在家要聽外婆的話,別瞎跑,回來我給你買好吃的。」齊修遠苦口婆心地叮囑。
「嗯!」姜七夕點頭。
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
「別一天天就知道玩,《傷寒雜病論》記得每天拿出來看看————」齊修遠還想再叮囑幾句。
「知道啦!」姜七夕的耐性明顯不多。
齊修遠沒好氣地嗔她一眼,轉身上了車。
「師父,你回來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帶好吃的。」姜七夕仰頭看著車裡的齊修遠,聲音奶乎乎的。
「好!」齊修遠語氣無奈。
這小沒良心的一天天除了吃還是吃。
「我想吃大師兄上次買的那個巧克力。」姜七夕想了想。
「還有二師兄買的黑芝麻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