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殿堂位置很偏僻,電梯連通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房子,林外嶼在四周走了走,連一個人都沒看見。
「這裡是被遺棄了嗎?」
想到組織預支的一千萬,林外嶼心一橫,決定打車回家。
很快,一輛出租從遠方駛來。
「兄弟,你這地夠偏的啊。」
林外嶼笑了笑:「我這人喜歡清靜。」
上車後,林外嶼自顧自地玩手機,司機時不時跟林外嶼說兩句話。
「小伙子,這麼遠的路打車,要不少錢吧?」
「我這人不喜歡麻煩,還有,我趕時間。」林外嶼道。
「也是,趕時間還是打出租快一些,不知道你平台打車多少錢,不如你取消訂單,我給你算便宜點。」司機問道。
「不用了,快走吧,我趕時間。」
車輛啟動後,司機還一直問個不停。
「你今年多大了?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你這麼遠打車是要做什麼。」諸如此類。
一開始林外嶼還勉強應答幾句,不過他的耐心很快便消磨光了。
林外嶼冷著臉,眼睛盯著司機道:「開好你的車,我不喜歡說話,再問就給你差評了。」
通過車內後視鏡,林外嶼看到司機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不過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開車。
「這樣就清靜多了。」
時間緩緩流逝,林外嶼的手機突然傳出提示音。
「警告,司機已脫離固定路線,請您確定是否繼續乘坐。」
林外嶼眼睛一眯,質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司機解釋道:「沒什麼,我知道一條近路,這樣走能更快到地方,而且我也省油你也省時間,軟體的提示不用管。」
聽到司機這樣說,林外嶼也就沒管手機的警告。
早上起來林外嶼還沒吃過飯,而且創世殿堂外根本沒人,沒地方買飯。
「師傅,前面停一下吧,我吃一口飯再走。」
司機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師傅?你聽見了嗎?」
司機還是不為所動,林外嶼漸漸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通過車內後視鏡看著司機的臉,他分明很清醒。
「我說停車,你聽見了嗎!」林外嶼推搡了一下司機,喊道。
「你上車的時候說,你不喜歡麻煩是吧?」司機露出一絲陰笑,並沒有正面回答。
「所以呢?你想做什麼?」
車輛拐進了一條巷子,穩穩停下,後方有幾個人向車輛走來,手裡拿著一些棍棒。
司機打開車門走下去,笑道:「我告訴你,這塊兒是我們的地盤,要是不想麻煩的話,就花錢免災,不然,我這些弟兄可就不客氣了。」
「這些人來者不善,我還沒有靈物,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請城主幫忙了嗎?
不過,怎麼會這麼巧,難道他們是滅世組織的人找來的打手?」
林外嶼臉上不見慌亂,平靜問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老子管你是誰,一百萬,不然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鎮子了。」
司機接過同伴遞的一根棍子,打開車門開始威脅林外嶼下車。
「創世行動,請求支援。」林外嶼輕聲低語。
人群中有人笑道:「老五,你確定這傢伙有錢?你不會帶了一個精神病過來吧?」
「嘁,幾百公里的路都打車,他沒錢你有錢?」司機回道。
司機一把抓住林外嶼,將他扯了出來。
幾個人將林外嶼圍起來,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不對,明月人呢?」林外嶼暗道不妙。
他再次說出暗號,但是城主卻沒有任何動靜。
「之天不會騙了我吧?」
林外嶼對著虛空大喊:「明月!你人呢!」
「你的代號是什麼?」人群後方,一道聲音響起。
明月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疑惑地看著林外嶼。
見到明月,林外嶼總算鬆了口氣。
「我是新人,代號還沒想好。」
那司機提起棍子走到明月身前,威脅道:「哪來的野小子,告訴你別多管閒事知道嗎?」
明月道:「組織好像確實招新來著,我記得新人應該還有什麼訓練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些人你想怎麼處理?」
人群中傳出笑聲。
「他不會想一個人打我們一群吧?」
「傻了吧唧的,老五,給他松松皮。」
林外嶼臉色陰沉,冷聲道:「都殺了吧,一個不留,我現在很不高興。」
林外嶼面前的一個人似乎想教訓他一下,提起棍子就要打下,不過,隨著能量波動爆發,一群人頓時變成了一地殘肢。
「明月的手段,竟然夢境裡的一樣。」
明月看向林外嶼:「你有什麼任務?」
「沒什麼任務,我是准夢主。」
一句准夢主,打消了明月的全部懷疑。
「儘快想一個代號吧,有代號之後,你才算是組織的人。」
明月瞬間消失在巷子裡,林外嶼沒有管地上的殘肢,回到鎮子裡。
那些人之所以要將林外嶼拉到巷子裡,只能說明這個鎮子還沒有到他們一手遮天的地步,也就不用擔心在鎮子裡會遇到危險。
吃過飯,林外嶼重新打了一輛車。
這一次,經過好幾個小時,林外嶼終於平安回到了記憶中那個村子裡。
「爸,媽,我回來了……」
他慢慢前進著,心底忐忑不安。
「你們,會在家裡等著我嗎?我回來了……」
大下午的,天氣還很熱,因此周圍沒什麼人在,一路上林外嶼沒見到任何人。
回到院門前,推開大門,院子裡和之前夢境之中一模一樣。
「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難道,他們真的不存在嗎?」
他的身形開始顫抖,站在門前,遲遲不敢開門,他無法接受即將發生的某個現實。
可該面對的現實,早晚都要面對,林外嶼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
房間中一個人都沒有,林外嶼進入房間後第一時間看向記憶中相框的所在位置,那裡正擺著一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站在一起的合照。
看到那張照片,腦海中模糊的家人頓時有了具體的形象。
「他們存在著,他們只是有事暫時離開了,我,還有家……」林外嶼端起相框細細端詳,想要將這張照片刻進心裡,遺忘的感覺太不好受了,他此生也不願再體會一次這樣的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