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月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想拍東西又怕錢不夠,乾脆找唐淵要,藉口找的冠冕堂皇。
「我想給你和媽媽買禮物,但我手頭有點緊。」
不過兩分鐘,一大筆錢便到帳了。
唐斬月看著後面那串長長的零,笑得見牙不見眼,老爸大方!
唐淵:你媽媽喜歡漂亮的東西。
唐斬月:收到!
頓了下,她又問:媽媽怎麼一直沒回家?我給她發消息,她也沒回。
唐淵:看著你心煩,回她爸媽家散心了。聯繫不上很正常,她把你拉黑了。
唐斬月:……
別說媽媽,她自己也很嫌棄「原主」,這哪是貼心小棉襖啊,這分明是報應的化身。
母女之間的矛盾,已經不是用禮物就能解決的了。但該買還是要買,而且要多多的買!
於是,接下來的拍品,唐斬月幾乎不看價格,只要漂亮就買,出價就完了。
期間,溫晚意看上了一條項鍊,裴燼川本想拍下送給她,但唐斬月一直加價。
拍賣價格很快便超出了項鍊本身的價值。
裴燼川冷臉放棄了。
溫晚意有些失落,但還強撐著笑了笑,「沒想到我跟斬月姐會喜歡同一樣東西。」
賀蘭逸惱火,「她就是針對你!」
溫晚意搖頭,「算了,一條項鍊而已。」
魏謹言情緒複雜,「斬月什麼時候能像你這麼懂事就好了。」
唐斬月自然不知道有人惦記她還沒到手的項鍊。
等拍賣會結束,她起身跟工作人員去簽單、檢查拍品,然後一樣一樣全都收進了空間鈕。
剛辦完手續出來,她就被人堵住了。
唐斬月微怔,隨後神色自若地摸了摸赤璃,「我忙完了,走吧。」
她還真不是故意晾著人,只是任何事都有輕重緩急之分,在她看來,參加拍賣會比見他們重要多了。
幾人都沒動,一行五人,有三個都盯著赤璃看,腦子裡有一瞬間是空的,很想問清楚這精神體是哪來的。
可別人都沒開口,自己問的話,好像很在意一樣。
溫晚意和裴燼川則是在看她身邊的人,他們想找到那個精神體的主人。
可惜一無所獲。
「杵著幹什麼呢?」唐斬月一臉不耐煩,「還不帶路。」
魏謹言和言煦之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語氣實在不像平時的她。
幾人心思各異地往電梯走去,一路上都沒人開口說話。
唐斬月跟在他們身後,也樂得清淨。
進入休息室後,溫晚意直接坐在了直排沙發的中間位,四個男人則分別在她兩側落座,而後齊齊看向唐斬月,像是在給她施壓。
唐斬月沒理他們,用精神力拖了張單人沙發過來,就擺在他們正對面,然後優雅落座。
她一邊給赤璃順毛,一邊漫不經心地掃過面前幾人,著重看了眼魏謹言和言煦之。
一個黑髮黑眸,神色嚴肅,穿搭古板,像個老派的紳士。
一個棕發棕眸,眼角帶笑,氣場溫和,像個儒雅的貴公子。
可惜,看在她眼裡都是一樣的討人厭。
她本打算今天好好說清楚,但她發現高估自己了,跟這幾個人在同一個房間,呼吸同一片空氣,她可能堅持不了太久。
唐斬月垂眸,壓下眼底的煩躁,「有話快說。」太磨嘰的話,她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赤璃察覺到她的情緒,仰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言煦之見狀心底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按照原計劃開口。
「我們好久沒聚了,今天機會難得,正好有什麼誤會全都說清楚。畢竟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鬧太僵了也不好。」
說到這裡,唐斬月心頭一動,看向溫晚意,「聽說我之前傷了你?」
溫晚意瑟縮了下,「嗯,被刀劃了下,但你也不是故意的,是逸哥哥太小題大做了。」
賀蘭逸在旁邊一臉不服氣,「她明明體弱沒力氣,還非得拿刀往你身邊湊,她就是故意把刀掉你身上的。」
「所以呢?」唐斬月看著他們,「造成了多大的傷口?」
賀蘭逸伸出手比劃,「差不多十厘米,傷在小腿上,當時流了很多血。」
唐斬月嗤了聲:「一道十厘米的傷口,換了我400ml的血,我還以為割她大動脈上了。」
言煦之聞言蹙眉,「確實有些過了,正常人一次性抽400也要養幾天,更何況斬月本就體弱。」
唐斬月詫異他竟會說人話,結果他話頭一轉道:「不過看斬月今天的氣色,恢復得似乎不錯。」
哦,原來是迴光返照。
「行行行,是我的錯。」賀蘭逸不耐煩道:「我給你道歉行了吧?我不該抽你那麼多血,是我做錯了。」
唐斬月的手越來越癢了。
魏謹言推了推眼鏡,淡聲提醒:「現在輪到你給晚意道歉了。」
唐斬月撫摸赤璃的手停了下來,終於進入正題了。
她抬眸看向他們,「你們想讓我怎麼道歉?」
「道歉當然要有誠意。」賀蘭逸理所當然道:「就用你拍下的那條翡翠項鍊,給晚意當賠罪禮物。」
「不用的。」溫晚意連忙擺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唐斬月面無表情,「我也沒打算給。」
溫晚意噎住,隨後眼眶又紅了,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魏謹言唇角向下,嚴肅開口:「斬月,你不僅打了蘭逸,還把他和晚意送去了督星辦,鬧到這個份上,你也該出夠氣了。」
「一條項鍊而已,對你來說不算什麼。」裴燼川耐著性子道:「你要喜歡,我以後補你十條。」
言煦之也點頭,「再鬧下去就過了。」
「鬧?」唐斬月笑了,「那我們就來說說這段時間我都鬧了什麼。」
她冷眼看著他們,一條一條的數。
「我跟溫晚意第一次見面,是在我的接風宴上。」
她看向裴燼川,「我送你的成人禮,我親手打磨了近一個月的平安鐲,戴在她的手上。」
「我不該生氣嗎?我沒資格讓她摘下來嗎?」
裴燼川沉默。
「你是怎麼說的?」唐斬月蹙眉回想,「哦,你沒說話,你只是生氣地把玉鐲從她手上摘下來,扔向我,把我額頭砸出一道口子。」
「我倒在地上,你還說我矯情,說我沒有一點唐家大小姐該有的氣度。」
唐斬月扯了扯唇角,嘲諷地看向其他幾人,「你們當時都在場,怎麼就沒人伸張正義,讓他給我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