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油鹽不進的樣子,刺激到了田倩倩。
她掃了眼林家眾人,「好,好得很,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我今天走了,你們以後可別求著我回來。」
話雖這麼說,但她的腳沒挪動一步。
林建安生怕她跑了,「別啊倩倩,我媽是失心瘋了,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林高義也急,「是啊倩倩,你嬸子不願意和你道歉,叔給你道,你有啥要求儘管提,叔都滿足你。」
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當老子的能不清楚嗎?
這兒媳婦可不能讓她走了。
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當即發出了不滿。
林高義的許諾,傷害的可是她們的利益。
林高義沒搭理。
田家跟來的人也開始拿喬上了,「林高義,是你們家先欺負人的,現在輕飄飄的說幾句道歉,就算完了?我告訴你這事兒不會就這麼算了,倩倩,我們走,讓他們後悔去吧。」
說著去拉田倩倩離開。
阮老太怎麼可能讓她輕易的走了,「慢著。」
田倩倩心裡一喜,以為自己的威脅起效果了,當即嘚瑟了起來,「我告訴你死老太婆,現在你求我都沒用了,我給過你機會了。
你要是不給我磕頭道歉,今天這事兒沒完。」
阮老太手又開始痒痒了,「長得醜玩的花,還給你磕頭道歉,你怎麼淨想這種美事兒呢。」
「你人走可以,彩禮和三轉一響得留下。」
「怎麼,不結婚了,你們還想把東西給昧下?」
田倩倩當然不承認了,「誰說要昧下了,留下就留下,你們家的東西我還不稀罕。」
說著摘下手腕上的手錶就要往地下扔,阮老太制止道:「要是把手錶摔壞了,你就賠一塊新的。」
田倩倩的手一頓,把手錶往林建安的懷裡一塞。
氣沖沖的跑了。
當事人都走了,田家人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放了一通狠話後,就想把自行車給騎走,但那是阮老太買的,最後田家人灰溜溜的跑了。
林建安也想去追,不過他才邁出去一步,阮老太就道:「你想去追可以,但出了這個門,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媽,你是不是要毀了我你才高興?」林建安怒吼著。
換以前,阮老太被這麼吼早就不知所措了,如今看都沒看他一眼。
從他手裡奪過手錶,又讓老二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隨後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招待客人。
仿佛剛那個和兒子男人大戰的不是她一樣。
林高義就算不滿,但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和阮老太一樣,頂著兩個巴掌印招待客人。
林建安心如死灰的回屋躺著去了。
阮老太懶得管他,見幾個兒子兒媳女兒杵在那,罵道:「老大老二老四你們是死人啊?不知道招呼人啊?
老大媳婦你們趕緊給我滾去廚房幫忙,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跟個飯桶一樣,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老娘算是白養你們了。」
罵完,阮老太就開始嚎自己怎麼這麼命苦,生出這麼一窩不中用的東西。
林建州額頭突突的跳,「媽你別嚎了,我們馬上去還不成嗎。」
阮老太立馬收聲,目光掃向倆兒媳。
倆兒媳戰戰兢兢,麻溜的往廚房跑,小女兒緊跟其後。
「媽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發這麼大的瘋。」
「誰知道呢,不過還好田倩倩沒嫁進來,不然咱們都要被壓一頭。」
把該打發的人都打發了。
阮老太也回屋躺著去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消化呢。
不過還沒來得及細想,阮老太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
她怎麼忘了。
上輩子在老三結婚這天,她下鄉的大女兒秀敏娘倆被婆家趕了出來,而趕出來的原因,就是秀敏克夫。
而事實呢,她大女兒的男人是個軍官,因為出任務遇到了危險,消息傳回去的時候,大女兒婆家就覺得是秀敏克的。
因為當初秀敏婆婆是想讓自家大嫂娘家的侄女嫁給自個兒子的,誰知道自家兒子居然看中了下鄉來的林秀敏,並對她一見鍾情。
眼看最滿意的兒子被一個知青給截了胡,秀敏婆婆自然不滿。
如今兒子一出事,就把鍋扣在了她的秀敏身上。
無處可去的娘倆回了娘家,卻不想今天弟弟結婚。
怕自己給娘家帶來晦氣,秀敏只能帶著兒子先去安頓。
卻不想去招待所的路上,娘倆遇上了個喝醉的酒鬼,要不是娘倆的呼救引來路人,她的秀敏差點被人糟蹋了。
雖然那酒鬼被抓去蹲籬笆子,但她的秀敏,名聲卻毀了。
想到大女兒遭受的一切。
阮老太坐不住了,去廚房抄起斧頭就往外沖。
在外的客人看見這一幕,心頭猛的一跳,連忙喊林高義,「高義,你媳婦剛拿著斧頭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麼。」
「什麼?那死老婆子又發瘋了?老大老二你們快追上去看看。」
林建州和林建寧來不及細想,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兄弟倆腿長,沒一會兒就追上了阮老太。
林建州:「媽,你拿著斧頭幹什麼去?我知道你不喜歡田倩倩,但也不用拿著斧頭上門吧?」
林建寧:「是啊媽,之前你打了人也就算了,現在上門找人麻煩,就有點過了。」
阮老太都要急死了,他們倆還在這叨叨,「快給我讓開,我有其他重要的事。」
「再重要也不能拿著斧頭,這多嚇人啊,萬一傷著人咋辦...」
阮老太一腳踢過去,林建州立馬痛苦的蹲下了身。
林建寧被嚇了一跳,不敢上前。
「說了我有事,你們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