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一聽在自己管轄的範圍內,還出現這種惡性事件。
當即要派人把罪魁禍首逮捕歸案。
小公安道:「局長,罪魁禍首不用逮,那大嬸來報案的時候,她兒子已經把人押過來了,現在已經關在審訊室了。」
人既然已經抓住了,那事情就好辦的多。
局長趕緊吩咐人去審訊,順便讓局裡的女同志帶受害者娘倆去醫院驗傷。
至於阮老太和林建寧,當然是留下來錄口供了。
畢竟誰會好巧不巧出現在哪。
來公安局之前,阮老太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公安一問起來,她就把先前自家兒子婚禮上的鬧劇給說了,言明她心裡氣不過,想去對方家裡討要彩禮,誰知道經過巷子口的時候,聽見求救聲。
她本來不想多管閒事的,但邁不過心裡那關,才跑去巷子裡看了眼。
誰知道這一過去就看見了她閨女被人欺負的一幕。
林建寧那邊的口供和阮老太差不多,一堆人看著他追著他媽出來的。
阮老太說完就開始嚎,嚎她女兒婆家沒良心,把她女兒趕出家門,嚎她女婿沒事出啥任務,現在生死未知。
給她錄口供的公安,對林秀敏的遭遇同情不已,再三和阮老太保證,他們一定會嚴懲兇手。
「嗚嗚,我相信你們...」
在醫院驗傷的林秀敏娘倆情況並不樂觀,大人除了臉上明顯的傷痕外,還有腦震盪和耳鳴等症狀,小孩傷到脊椎骨了。
從進醫院就開始喊疼,醫生只能安排他們住院。
阮老太和林建寧錄完口供就等來林秀敏住院的消息,嚇得差點栽倒,還好一旁的公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嬸子,你要保重身體,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倒下啊。」
「我知道了,老二,咱們去醫院。」
剛帶林秀敏娘倆去醫院檢查的女公安道:「嬸子,我領你們過去吧。」
阮老太想拒絕,但看到門口停著的車,改口了,「好的小同志,麻煩你了。」
有車坐,誰還傻不愣登的走路啊。
有公安局的車送他們,阮老太和林建寧很快到了醫院,看到病房裡躺著的一大一小,阮老太眼淚嘩的流下來了。
「媽...」見阮老太來了,林秀敏強撐著要起來。
阮老太趕緊讓她躺下。
送他們來的女公安道:「嬸兒,既然把你們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這件事後續有啥進展,我們這邊會通知你的。」
「好,今天辛苦你了小同志。」
「為人民服務。」
把女公安送走後,阮老太就讓林建寧去醫院食堂買飯,要葷素搭配的那種。
林建寧指了指自己,「媽,你讓我去買飯?」
「不然我去買嗎?我是你媽還是你是我媽?讓你買個飯話還那麼多,你是不是欠抽了?」
林建寧把手一伸,「那媽你得給我錢吧,沒錢怎麼買?」
一說這個,阮老太就來氣。
上輩子林秀敏和林建寧都到了下鄉年紀,他們夫妻倆決定借錢買個工作,讓他們留一個在家,林秀敏怕她為難,主動下了鄉。
那個工作就由林建寧上了。
開始老二答應的好好的,只要他上班,家裡買工作的饑荒,他就拿工資來補。
結果呢,直到她慘死,那錢他都沒拿出來。
相反,每個月還從她手裡摳錢。
她是棉紡廠的五級工,每個月工資六十多,林建寧雖然是皮鞋廠三級工,但每個月工資有三十六塊五,他吃喝拉撒全在家裡。
現在和她說沒錢?
「那你說說里錢去哪了?你才發的工資就沒錢了?是不是被你媳婦拿去娘家了?行,我回頭好好問問親家母,我這個親媽都沒花到你一毛錢,她一個丈母娘憑什麼花女婿的錢。」
這個當然是阮老太胡謅的,和老三喜歡補貼丈母娘不同,老二早年不知道從哪認識了些牌友。
每次發工資就要去和人玩幾把,結果輸的毛都不剩。
老二媳婦問他要,他說自己要應酬。
後面還是老二被欠債的找到家裡了,阮老太才知曉,因為這事兒,老二媳婦都要和林建寧離婚了。
後面又是她當冤大頭,和老頭子拿錢給他補了窟窿。
現在阮老太才不管他們離不離婚呢,自己爽就完事了。
眼看阮老太和林建寧吵了起來,正在輸液的林秀敏開口,「媽,不然我給錢讓老二去買吧。」
「你給什麼給,你兜里有幾個錢啊?這時候不想著自己,想著這種白眼狼幹什麼?你當初是為誰下的鄉,你心裡沒數?」
這個秀敏,像極了上輩子的她,被兒子女兒那麼傷害,還掏心掏肺。
林秀敏被罵老實了。
她兒子方睿也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外婆好兇,不過他好喜歡。
林建寧算是看出來了,他媽今天是非要讓他出錢不可了。
怕他媽真鬧到他丈母娘面前去,林建寧只能應下,「我去買還不行嗎?媽你發那麼大火幹嘛。」
「是我要發火嗎?你要是識趣自己主動點,我會逮著你罵嗎?」
「要去就趕緊去,磨磨蹭蹭的幹啥,記得多打點肉。」
林建寧不情不願的應了聲,走出病房才想起,不對,他們家今天擺酒啊,還在外面花什麼錢?
都怪他媽,一個勁罵他,都快給他罵傻了。
於是折回去和阮老太說。
阮老太抄起鞋子就往門口砸,「你是不是想餓死老娘?讓你打點飯一個勁的找藉口。」
林建寧一個躲閃,只能灰溜溜的去買飯了。
阮老太罵罵咧咧的去把鞋子撿回來,一扭頭,發現林秀敏娘倆一臉震驚的盯著自己。
林秀敏嘗試著開口,「媽,你還好吧。」
「我?好著呢,你怎麼樣?臉上還疼不疼?睿睿呢?」阮老太關心的問著。
感受到親媽的關心,林秀敏心裡暖洋洋的,小聲問阮老太,「媽,我不咋疼了,我們要在醫院住多久啊?」
要不是她媽,一定要她把情況往重了說,她都可以不用住院的。
「今天先住著,明天咱們再出院。」
到時候她一定要好好訛那酒鬼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