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寧還沒來得及尖叫,聽到江馳野罵了一句髒話,一轉眼就不見了。
季桑寧:「???」
NPC:「???」
氣氛有點尷尬。
此時的NPC還保持著嚇人的姿勢,見狀,兩手一攤,「看,你搭檔跑了。」
季桑寧無語。
江馳野不是號稱港城一少嗎?怎麼膽子比她還小。
「那個...」她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你覺得他還會回來嗎?」
NPC沉默,指了指走廊盡頭。
好吧。
跑遠了,不會回來了。
季桑寧搖搖頭,腳步往後挪,「你很嚇人,以後還是不要再出來了。」
說完,轉身就走。
腳步剛邁出去,又折返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菸頭,「對了,根據聖安斯特學生管理條例第八款第一條,禁止在校園亂扔垃圾,違者扣除學分。」
NPC:「......」
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NPC沾著血跡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疑惑的表情。
像是不確定自己看到的。
他在鬼屋工作三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嚇跑後,還回來撿垃圾的。
現在的學生,素質這麼高?
季桑寧一路沿著走廊往前走,看到一個亮燈的房間,推門進去,又迅速關上。
【叮!回收成功,獲得能量幣950。】
季桑寧愣了一下,【奪少?一個破菸頭值950能量幣?】
不愧是貴族學院,有錢人的垃圾都比她的命都值錢。
【恭喜宿主獲得950能量幣,現已歸還全部預支,當前能量幣0。】
【???你好歹給我留點。】
【不好意思宿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什麼意思?你是怕我賴帳?我完全可以…】
【不行哦。】系統看穿她的計劃,嚴肅道,【建議宿主保持冷靜,不要產生蹲點撿菸頭的危險想法。】
為什麼不行?
一根煙,九萬五。
十根煙,就是九十五萬。
只要江馳野不戒菸,她靠撿菸頭就能暴富。
【溫馨提醒,重複物品回收價為原價的10%,以此類推,也就是說,江馳野抽的第一根煙值950能量幣,第二根就只值95能量幣,第三根9.5能量幣,第四根0.95...】
季桑寧的臉,黑成鍋底。
正要開口反駁,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才來?」
季桑寧轉過身。
看到江馳野一臉痞相的靠在牆邊。
呵!
腿長就是好,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她推了推眼鏡,故意道,「學長跑這麼快,是為了探路嗎?」
江馳野眼眸一掀,隔著不遠的距離瞥了季桑寧一眼,語調輕輕懶懶,「都知道我在探路,還磨磨唧唧的。」
「......」
不要臉。
季桑寧嘴角扯出一抹笑,開口就是絕殺,「那學長怎麼會躲在這裡?」
江馳野:「???」
少女微微偏頭,一臉純真疑惑的模樣,「不對啊,難道真的是被剛才的NPC嚇到了?」
江馳野:「!!!」
他邁步朝她走來。
「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扔魚塘里餵魚。」
明明是威脅的語調,卻一點也不凶。
季桑寧踮起腳尖,故意湊近他。
「江學長,其實害怕也是正常的,你放心,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江馳野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要走。
季桑寧連忙跟上去。
「江學長。」
「又怎麼了?」
「你不會真的取消我的學籍吧?」
「看心情。」
心情好,他也許會考慮放過她。
「那我向你道歉行不行?」季桑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江馳野面前,「我不應該嘲笑你怕鬼,也不應該揪著這件事不放,對不起。」
江馳野氣極反笑。
他舔了舔後槽牙,「特招生,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說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手掌虛虛地扣在她頸側,卻沒有用力。
「咳咳咳,學長...我喘不過氣了...」
江馳野連忙鬆了手。
季桑寧跌坐在地,捂著脖子不停的咳嗽,「學長怎麼這么小氣,我都已經道歉了。」
江馳野拳頭又硬了。
這特麼今天碰到個不怕死的算什麼?
算他倒霉。
事實上。
季桑寧早就摸清了江馳野的性子。
表面囂張,脾氣火爆,動輒威脅要打人,但實際上連掐人脖子都不敢真的用力。
這種人,在城中村活不過三天。
但在聖安斯特,他是太子爺。
該說不說,命真好。
緩了下神,季桑寧站起身。
她仰著小腦袋,故意表現出一副氣呼呼的模樣,「江學長,你弄疼我了。」
江馳野頭皮發麻。
他見過太多女生在他面前的反應。
害怕的,討好的,欲擒故縱的,每一個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但季桑寧不一樣。
她藏著一張令人驚艷的臉,乍一看是個怯懦無能的土包子,可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噎死。
可在夢裡,她又會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那種反差,簡直讓人上頭。
江馳野更感興趣了。
他眯起眼睛,一把拽住季桑寧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眼前。
「這麼不怕死?好啊,那我們來算一算帳。」他壓低聲音,帶著危險的語氣問道,「你今天打我那一巴掌,還有摔我那一下,如果算上醫療費的話,五百萬...怎麼樣?」
「五百萬?!」
他怎麼不去搶!
季桑寧乾脆往前湊了湊,清甜的氣息撫過他的下頜,「我沒錢,付不起這麼貴的醫療費。」
她歪了歪腦袋,眼神清澈坦蕩。
江馳野手指一蜷。
感受到鼻息間細微的熱意,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厚重的劉海,老氣的黑框眼鏡,還有眼裡那抹無辜又帶著挑釁的光。
這個小東西...
江馳野輕笑一聲,他鬆開手,忽然彎腰,嘴唇幾乎貼到她耳邊,「好,既然你沒錢,那就乾脆退學。」
「......」
季桑寧睫毛輕輕顫了顫。
「退學的話,我更沒錢還你。」
「那就不用還了。」
「可這樣的話,學長豈不是虧了?」
江馳野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高興。」
「學長真的要我退學?」
季桑寧問。
江馳野得意勾唇,「不然呢?想求我?」
「求我就早說,我會考慮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