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誤會說開了就行
放到陸家姐姐來東北隨軍前,周旭絕不會多提一句陸時均的私事。
朋友也好,戰友也罷,插手太過,容易生出嫌隙。
就算陸時均大大咧咧,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不過————
周旭其實有點好奇,陸家三兄弟骨子裡都有些傲氣,也不知道陸家姐姐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他們治得服服帖帖。
起碼明面上,他沒再碰到,或私底下聽誰傳過陸家三兄弟聚在角落吵架又打架。
「什麼?」陸時均險些氣炸,「陸時冶哪來的錢外借?我這些年攢的三百七十九塊五毛三分可都給姐姐保管了!」
周旭:「————重點是這個嗎?」
陸時均左手一錘右手手心,滿臉嚴肅:「不然呢?他那麼大一個人了,和誰說話我都管不著,我也懶得管。
但錢不一樣,姐姐對我們就差掏心窩子了,我和陸時淮————不對,陸時淮也是個鬼精的,說不定藏了錢。
哼!我就說我對姐姐才是最真心的,我一分錢都沒給自個兒留呢!」
周旭無言以對,很想提醒一句,陸家姐姐不是你們爭來搶去的玩具,更不是看誰給的錢多,誰就對她最真心。
陸時均注意到周旭的視線,笑道:「周老大,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對我姐來說,誰給她的錢最多,多到幾乎所有,誰就對她最真心。
姓秦的那混帳王八犢子,可不就是婚前看似把他所有的錢都給了我姐,我姐看他長得還算過得去,對陸時淮陸時冶又體貼,這才鬆口結的婚。」
周旭忍住照鏡子的念頭,瞥他一眼:「要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個兒看著辦。門口在左邊,不送。」
陸時均謝過周旭提醒後,急哄哄就要去質問陸時冶,卻被周旭一句話定住腳步。
「你剛剛誇我讀書多、長得俊、本領強?」
「————還有性子好。」
周旭斯文一笑:「下午提前半個小時到訓練場,我有事找你。」
陸時均抹了把臉,小心翼翼地問:「什麼事啊周老大,不能現在說嗎?我下午還有個小任務沒完成————」
「秦營長今天早上到團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你下手太狠,團長讓我訓訓你」
o
」
陸時均兩眼空空出了周旭的平房,路過姐姐處時,聽到屋裡傳來隱約說話聲。
仔細一看,屋門沒關。
他拉開門進屋,喊了聲:「姐,下回記得關門,外頭的風吹著可冷了。」
沒有得來回應。
陸時均定眼一看,屋裡多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有點眼熟。
女的正白著臉低聲說著什麼。
陸時淮就坐在她對面,面容格外嚴肅且冷淡。
陸時瑜笑容柔和:「無妨,說到底你是為時淮好,又不是故意針對我。
只不過下次你說話可別太冒失,這回有時淮替你在我面前說了不少好話,我是他的姐姐,當然不會計較。
下回不小心得罪了別人,你還想讓你們副團替你收拾爛攤子不成?」
宋淨兩眼盈滿淚花,朦朧看向陸時淮:「副團,這次的事是我錯了,我不該怪姐姐把事情鬧大的,明明姐姐這麼做,也是為了整個家屬大院的姑娘們好。
我————我就是一時腦子糊塗了,副團沒怪我,還在姐姐面前替我說好話,我方才還和你頂嘴,我可真是————」
陸時均靠在門口,開始納悶,他才出去幾分鐘,怎麼連姐姐都喊上了?
陸時淮面色淡淡,心說他可半句好話都沒說,是姐姐擔心宋淨被逼著道歉,心裡起疙瘩,這才故意這麼說的。
陸時瑜見陸時淮不說話,抬手拍了他一下:「誤會說開了就行,你板著張臉做什麼?
宋同志、池同志在文工團是你的同事,私底下大家都是家在天南海北、聚在東北的朋友。
你也沒比他們兩個大上幾歲,別總擺出一張嚴肅臉,你看,宋同志和池同志都不敢說話了。」
陸時淮抬手揉了下被姐姐拍的地方,再看宋淨和池南兩個人都眼巴巴盯著他,平靜開口:「這次的事就這樣,以後誰也別再說了。
你們還沒吃飯吧?下午還得排練,不吃飯可沒力氣,快去食堂。」
宋淨遲疑地看他。
池南拍拍宋淨的肩膀,拉著她的胳膊站起:「那副團,我們先去吃飯,姐姐,我們下次有空再來找你閒聊。」
陸時均讓開幾步,眼看兩人一溜煙跑了。
他瞥見宋淨剛剛坐的地方放著一大包東西,走去一瞧:「嚯,你們文工團可真有錢,一出手就是四瓶罐頭、兩包煙、一斤奶糖。」
陸時均動作自然拿起一包煙就要往衣兜里塞。
陸時淮反手拍向他的大豬蹄子。
陸時均眼疾手快躲開,沖陸時淮挑釁一笑。
小樣。
你個表演的,還能比他天天打架的更利索?
這時,陸時瑜輕咳了一聲。
陸時均面色一僵,悻悻將煙丟回原處。
下午,三個弟弟各上各的班,陸時瑜滿大院找人。
可算在平房後頭劃的菜地里找到了徐玉珍。
就是三輪車壞在崗哨附近的那個。
徐玉珍正拿菜刀砍著地里的白菜,聽到喊話聲,她捶著腰站直瞭望過去:「是你啊————陸時瑜,我沒記錯名字吧?」
陸時瑜笑著走進菜地:「婆婆好記性。」
徐玉珍繼續彎腰砍白菜,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陸時瑜也不賣關子,直白地說:「徐婆婆,方便借用一下你的三輪車嗎?
我那三個弟弟家裡什麼都沒有,醃酸菜泡蘿蔔的水缸罈子都得另買,還是三輪車比較
方便。」
徐玉珍怔了怔:「稍等,等我砍完這一地的白菜,拉去集市上賣了。」
陸時瑜有些奇怪,但沒多問,見堆放白菜的地方還有一把菜刀,拿起菜刀哐哐跟著砍o
她從小干農活過來的,別說砍白菜,鋤地翻土拌肥料,播種除蟲收莊稼,樣樣都是掐尖的。
徐玉珍也沒攔著,時不時就有人湊過來幫忙,她都習慣了。
就看這一個能熬個幾天。
徐玉珍再度伸直腰,已是大半個小時後,她慢慢捶著腰,看了陸時瑜一眼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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